林风咂咂嘴，唾沫星子喷了赵破风一脸。赵破风抹了把脸，也不在意，只是抬了抬下巴，指了指前面一块大碑。“喏，那是什么？”

林风顺着他指的方向瞅过去，凑近了才看见碑上刻着四个歪歪扭扭的大字——「问心崖」。字迹苍劲，像是用刀刻上去的，风化得厉害，边角都卷曲起来了。林风啧了一声，“这地方看着不吉利，干嘛取这名字？问啥心？”他咽了口唾沫，又啃了一口昨儿剩下的冷馍，硬邦邦的，顶牙。

赵破风脚步没停，只是说：“师父当年说过，有缘人自会来到此地。”他声音不高，可林风听着就有点来气，“你师父咋不自己来？光让我们俩绕山跑？你小子是不是把他师父当山神爷供着呢？”

“闭嘴。”赵破风没回头，语气里带着火气。“你能不能别插嘴？我跟你说了，有些事，你现在还不懂。”

“我懂啥不懂的？”林风梗着脖子，“我也要报仇！我爹就是让你们这些江湖人给害死的！你师父就是个老滑头，抛头露面地当什么世外高人，背地里净干些丢人的事儿！”

赵破风猛地停步，转过身，脸色铁青。“你……”

“怎么着？你还想打我？”林风也站住了，揣着手，腰板挺得笔直。“我这话糙理不糙！你师父他……”林风声音低了下去，心里烦躁得很。为啥偏偏是赵破风跟着他？为啥非得去这个鬼地方？上面到底有什么？他越想越觉得赵破风不对劲。

赵破风深吸一口气，似乎想把火气压下去。“林风，有些事，不该乱说。”他顿了顿，像是下定了决心。“我带你来问心崖，不是为了你爹……”

“不是为了我爹？”林风打断他，眼睛瞪得溜圆。“那就是为了你师父？我这趟来，图啥？跟着你混吃混喝？”

赵破风沉默了。他看着林风，眼神复杂。林风被他看得有点发毛，脖子一扭，“你看我干嘛？我脸长在你身上？”

赵破风没再说话，转身就往问心崖走。林风看着他的背影，心里骂了一句：“娘们儿。”他跺了跺脚，也跟着往上跑。跑到近前，他才注意到，碑的背面还刻着一行小字，字迹模糊，像是被水泡过，勉强能认出两个字——“孽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