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风接过炊饼，也没客气，撕开油纸包，就着手里那瓶剩下的烧酒，三口两口嚼了个干净。味道确实不错，又香又软，嚼着嘴里满嘴都是面香，比他平时啃的干硬杂粮饼强多了。

“谢了啊，赵大哥。”他咂咂嘴，摸出两块碎银递过去，“这个你拿着，下次还想吃还得请你破费。”

赵破风摆摆手，把碎银又塞回他手里：“得了吧你，跟自己人说什么谢。路上还顺利吧？昨晚歇的那破店，蟋蟀叫得跟唱戏似的。”

林风咧嘴一笑，露出两排细白牙齿：“那店小二倒是个实在人，给我温的酒，还偷偷塞了块肥肉给我下酒。就是……就是那地方，邪门得很，黑灯瞎火的，总觉得有人盯着，后脖颈子一阵阵发凉。”他拍了拍胸脯，“不过有赵大哥你保护着，我胆子也壮了，连老鼠洞都敢钻。”

赵破风嗤笑一声：“就你小子胆大。行，走了，前面溪边有家酒肆，听说那里的酿溪水酒不错，我们哥俩换个地方喝两杯。”

两人一路打听，还真找到了那家临溪的酒肆。地方不大，但收拾得干净利落，门口挂着串串戊戌年晒的野果，风中飘着淡淡的甜香。门口坐着两个老头，似乎在下棋，见他们进来，其中一个抬起头，眯着眼打量了他们一番。

“两碗酿溪水，一壶陈酿。”赵破风朝那老头一抱拳。

老头点点头，转身嘱咐里间灶上的伙计一声，没多言，又低头继续下棋了。林风倒是对那老头好奇，这江湖上，还有这么云淡风轻的老家伙？看他那沉稳样，绝不是善茬。

酒过三巡，林风有些微醺，看着窗外溪水潺潺，远处青山如黛，心里那点因师父之仇带来的阴霾也散去了不少。赵破风抿了口酒，忽然开口：“对了，你师父当年待你如何？值得你这么大张旗鼓来报仇？”

林风闻言一愣，端着酒碗的手微微颤抖了一下。他低头看着碗里浑浊的酒液，半晌才道：“赵大哥，我师父他……待我如子。就是……就是他最后那番话，我实在没懂。”

赵破风皱了皱眉：“他说了什么？”

林风摇摇头，眼神有些迷茫：“他说……‘风啊，江湖如棋，你既是棋子，也是最该出手的棋子。有些局，你不执笔，它就要毁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