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到城里的那天，阳光晒得人睁不开眼。林默背着个旧书包，站在街角，看着眼前五光十色的世界，脑子里一片空白。妈临走时塞给他两块干粮，说城里好吃饭，让他别饿着。可这哪儿是饭点，满大街都是香气四溢的小吃摊，吵得他头疼。

正打量着一家糖葫芦摊，忽然一道极不和谐的声音划破了喧嚣，“卖糖葫芦的，你这糖稀是不是掺水了？我这儿称个斤两，你给我摆脸色？”

林默往旁边缩了缩。他听声音就知道不对劲。那姑娘声音大得像在喊，可表情又夸张得像在演独角戏。她身着打扮也透着古怪，一袭紫色到脚的皱绸长裙，腰间还系着条闪着金属光泽的宽腰带，活像戏台上的哪吒跑出来了。

摊主是个憨厚的中年男人，被她一吼，脸上的笑容都冻住了，结结巴巴道：“姑娘，话可不能这么说……”

“不能这么说？”姑娘双手叉腰，下巴抬得高高的，“我买个糖葫芦，你给称个空杆子？店大欺客是吧？”

周围的人纷纷侧目。这姑娘未免太跳脱了些。可林默总觉得，她那股张扬劲儿带着点假，像演的戏。

正想着，旁边又冲来个姑娘。这姑娘更夸张，穿着一身金线绣的凤凰袍，走路还摇摇晃晃的，像背了个麻袋。她尖着嗓子喊：“对对对，她就是假惺惺！本姑娘是来要糖葫芦的，你给不给？！”

林默心里咯噔一下。这俩……不会是同一个人吧？可她们两个明明长得一点儿都不像。一个高瘦尖下巴，一个矮胖圆脸，简直是判若两人。

摊主彻底傻了，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周围的人看着俩姑娘吵架，有想笑又不敢笑的，有摇头的，总之是鸡飞狗跳。

林默本来想赶紧走开，可那俩姑娘的目光齐刷刷扫了过来。尤其是那个穿紫裙的，眼睛斜飞，嘴角噙着笑，直勾勾地盯着他，像要把他生吞活剥了。

林默咽了口唾沫，悄悄后退了半步。他看着眼前这俩活宝，心里直犯嘀咕。这城里……有这么多奇怪的家伙？

还没等他想明白，那俩姑娘又把矛头对准了摊主。她们一会儿挤眉弄眼，一会儿又故作高深地指点江山，逗得周围人前仰后合。林默看得一头雾水，这些人……不会是有什么共同的戏班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