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浩然揉着太阳穴，刚把办公室的文件甩进打印机，手机就跟催命似的响了。他掏出来一看，是老婆苏雅的备注——「小祸水」。

这号码他存了三年，一开始是甜腻的「老婆」，后来不知咋就被苏雅自己改成了这个。李浩然嘿了一声，接通电话。

「老公，晚上带我妈回去吃饭。」苏雅的声音带着点撒娇的鼻音，背景音是菜市场嘈杂的叫卖声，还有隐约的刀和砧板碰撞声。

「行，几点？」李浩然在椅子上转了个圈，椅背跟着哐当响了一嗓子。

「六点吧，我妈非说让我在那苍蝇馆子等她，说那家麻婆豆腐是祖传手艺。」苏雅笑嘻嘻地回答。

李浩然皱眉：「你妈又去那鬼地方？上次经历不清爽，我尴尬了三天。」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苏雅突然爆发出一阵笑：「哎呀，你呀，还是这么逗。我妈非说让我带你去见识见识，说她年轻时在那种馆子给初恋打过工，你听听，多有意思！」

李浩然听得一阵烦躁。他这老实人，自打结婚以来就被苏雅带着跑过无数的场子，什么高端酒会、豪华餐厅，现在倒好，要去吃那家开了二十年的苍蝇馆子。那地方环境差，服务员态度还Resizable，他每次去都感觉自己在受刑。

「行吧行吧，我提前下班。」李浩然叹了口气，合上手机。他打了个哈欠，刚刚处理完的文件堆得像座小山，明天一上班又得焦头烂额。

他正准备起身，手机又响了。这次是苏雅加急打来的：「老公！我妈说忘了带 jackets，让我现在去买，下次一定！」

李浩然的手僵在半空。他看着窗外五点钟的天空，心里骂了一句。他这才想起，苏雅妈是个退休的会计，耳背眼花，出门从不记事，每次都把李浩然当跟班使唤。

他放下电话，拿起车钥匙，嘟囔了一句：「第N次了。」转身就往外走。

公司楼下，苏雅穿着一条亮片的包臀裙，踩着四寸高跟鞋，活像只准备扑向猎物的蝴蝶。她手里拎着一个空购物袋，正站在路边等出租车。

李浩然把车停过去，探出头喊：「来了！搞快点！」

苏雅立刻笑眯眯地跑过来，挽住他的胳膊，对着电话那头她妈喊：「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