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娘咽下口里的饼渣，喉咙里像是塞了一块吞不下去的石头，又干又涩。她舔了舔嘴唇，上面溜下一丝霉味儿，皱了皱眉。这破饼子，怕是掺了假，至少也得在死人手里捡来的。不过，能啃两嘴，比饿死强。

她摸了摸怀里最后那块，又硬又凉，跟块冰碴子似的。得，这剩饼能顶到什么时候再说。三娘把饼装进口袋，这玩意儿硬，当个念想或者防身用，也许还行。

正琢磨着，远处传来一阵马蹄声。咚咚咚，响得挺有劲，但听着怪怪的，像是有人用鞭子抽马屁股，又像是马蹄子得了什么怪毛病，跺得地面直抖。

三娘心里咯噔一下，坏了！这荒郊野岭的，哪来马队？该不会是官府的？可这声音……不对劲。她立马猫下腰，躲到一块半人高的乱石后面，眼睛瞪得溜圆，盯着声源来的方向。

只见烟尘弥漫中，一队人马缓缓驶来。前面一匹高头大马，鞍鞯齐整，马夫吆喝得震天响。可后面的马就诡异了，有的马背上坐着人，可那马根本没动，就是被人用鞭子抽着脑袋晃悠；有的马干脆就是一堆空骨架，马夫站在“马”脖子前面，猛地一甩鞭子，“马”就跟着小跑起来。最邪乎的是，队伍里还有几个骑“人”的马，被五花大绑地扔在马鞍上，嘴里塞着破布，也是被人吆喝着跑。

三娘眼珠子差点掉出来。这他娘的是马队？是马戏团跑江湖的？还是……鬼军？看着那几匹“马”晃悠得那叫一个僵硬，马夫脸上的肌肉抽搐得跟打了 jawbreaker 似的，三娘觉得后脊梁一阵发凉。

“嚯！前面那女的，看着身手不凡啊！”一个尖细的声音喊道，是队伍里一个骑空骨架马的小子。

“嘿嘿，交个朋友呗，咱们都是天涯沦落人！”另一个粗胖的声音应着，手里的鞭子正抽得那匹“人马”脑袋嗡嗡响。

三娘心里骂开了：“他娘的，敢情是强盗！装神弄鬼吓唬人！”她悄悄把手里那块硬得像狗啃树皮的黑饼子抽了出来，攥在手里，指甲都快抠进去了。“饼子老娘收好了，看你们耍什么花样！”

对方的马越靠越近，尘土扑了三娘一脸。那尖细的声音嘿嘿笑着：“妹妹，别害怕，大哥们就是爱热闹，跟咱们玩个游戏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