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咱们还不走？

对面的阴影里，三娘的娘正对着她，那张爬满皱纹的脸看不出什么情绪，只有那双浑浊的老眼，在昏暗的光线下，像两盏快要熄灭的灯笼。三娘攥紧手里那块烤得焦硬的饼，饼壳都快碎了，里面的肉馅儿 judging by the smell，怕是早就馊了。

“不走？”三娘娘拖长了调子，语气里没一丝烟火气，像是在说别人的事，“今儿个这市集，不比平时。听说西边来的马贼，在那边放肆呢。你那几个兄弟，能护得住你？”

三娘没说话，只是把饼往怀里又揣了揣，那饼烫得厉害，烫得她手背发红。她心里头有点乱，像揣了只兔子，蹦蹦跳跳的。马贼？西边来的？她怎么不知道？这信息可耽误不得。她得赶紧去告诉梁子他们。

“娘，那块饼……”三娘忍不住咽了口唾沫，饼是热的，可她自己怕是没胃口了。

三娘娘眼尖，瞥见了她手里的饼，嘴角动了动，没说什么。

“娘，我出去转转就回来。”三娘知道，跟娘解释清楚这马贼的事，怕是得费不少口舌。她得先去看看梁子他们。

“去吧。”三娘娘摆摆手，语气平淡得像是说“你去尿泡吧”。

三娘哧溜一下，蹿了出去，不敢回头多看。她得赶紧汇合梁子他们，让他们小心点。

三娘没走正道，从后巷抄近路。后巷又黑又脏，一股子霉味儿，让她皱紧了眉头。她可没工夫理会这些，脑子里全都是马贼的事。

刚拐过一个弯，迎面就撞上了个人。三娘吓了一跳，差点没叫唤出声。

“娘的！”那人骂了一声，手上的扁担差点砸到三娘的脑袋。

三娘赶紧往旁边一躲，“对不起对不起，哥！”

那人借着月光打量了三娘一番，眉头皱得更紧了。“你小子，跑这鬼地方来干嘛？”

“我……我去找我哥他们。”三娘没撒谎，她是去找梁子他们的。

那人一听，哼了一声，“你梁子他们？啧啧，那帮吊儿郎当的，什么时候改不了那德性了。”

三娘心里咯噔一下，梁子他们是不是出事了？

“哥，你认识我哥他们？”三娘赶紧问道。

那人摇摇头，“不认识。就看你穿的这身打扮，不像善茬。”

三娘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但还是解释道：“我……我是个赶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