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磊趴在地上，卷起裤腿看了看被血泡得发白的脚踝。裤腿纤维里沾着几颗碎玻璃渣，扎得他脚底直痒。前头枪声又响起来了，噼里啪啦像开关鞭炮似的，听这动静不对劲。

他缩在废弃超市的杂物堆后面，改装过的钢叉抵着满是锈迹的卷闸门。钢叉头磨得锃亮，叉齿上挂着干涸的血迹，一看就是刚拔下来的。这玩意儿比消防斧省事，没木柄，抡起来省力气。

“妈的，这帮家伙还挺能扛。”王磊咬牙挤了把汗。后脑勺糊的东西渗进头发里，一抹一拉扯得生疼。他当时扒楼的时候，就觉着后脑勺被什么东西蹭了一下，要不是那股子恶臭，他都想把那肮脏的玩意儿抠下来当纪念品。

远处传来丧尸“嗬嗬”的嘶吼，像破风箱似的难听。偶尔有具尸骸被子弹爆头，扑通倒地发出闷响。王磊从杂物堆里摸出半块压缩饼干，掰了口塞进嘴里。饼干干得像砂纸，牙齿硌得生疼。他嚼了两下，就觉着嗓子眼直冒火。

“这帮帮派混蛋，哪天不折腾一次？”王磊骂骂咧咧。他本来只想找个地方躲着，等这波火并打完就溜。谁知道刚喘口气，就被那帮天杀的逼着往前冲。

“条件反射，王磊，扛起来，不然死得更快。”一个沙哑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王磊猛地转头，看见个满脸胡子拉碴的中年男人蹲在他身后，手里攥着把消防斧。男人眼眶周围有黑色血迹，大概是刚被人砍过。他脖子上挂着的金属挂坠串了串，叮当作响。

“老张，你怎么来了？”王磊凑近了些。老张是他以前在建筑工地的工友，这会居然没死，也算是个奇迹。

“还能怎么来？老子不帮你，谁帮你？”老张咧嘴一笑，露出泛黄的牙。“看见那边的楼梯没？几层高的楼，够我们跳跃，能甩开这帮杂碎。”

王磊顺着老张指的方向看去，果然有一段至少五层楼高的居民楼，离超市窗户也就二十米远。楼梯口站着两只丧尸，正摇摇晃晃地往超市这边挪。

“妈的，这地方还有丧尸？”王磊皱起眉头。他可不想跟丧尸打交道，那玩意儿太磨叽。

“少废话，上去。”老张把消防斧往地上一顿，“你看我，带你过去。”

王磊还没答应，老张突然低喝一声，朝旁边扑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