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磊觉得他上辈子大概是抢了哪个枪战片导演的剧本。外头枪声又密集了，这次像是从地狱钻出来的，带着密集的杂音和震耳欲聋的轰鸣。超市后门那块破玻璃，已经被子弹打得不成样子，夜色哗啦啦地往里灌，跟老天爷非要往他们这破地方撒尿似的。

他咬着牙，挣扎着在货架跟货架中间挪。脚踝那玩意儿早就不听使唤了，每挪一步都像是有根烧红的铁棍子在里面搅动，钻心的疼。血水和汗水混在一起，顺着额头往下淌，糊得他一脸都是，黏糊糊的，挺恶心。早知道就不逞能去抢那该死的货架了，现在好了，落下个跛脚跟的毛病。

“砰！砰！”

又有几颗子弹打在身后的货架，木屑子噼里啪啦往下掉，几块脑袋大的木片子差点就砸他脸上。王磊一个激灵，赶紧往旁边缩了缩，躲进一个冰柜后面，冰柜门上还有道被子弹擦过的凹痕，看得出来威力不小。

外头动静太大，说话都听不清。只能隐约感觉到几股势力在互相撕咬，火力凶猛得像是想把这条街从地图上抹掉。王磊心里直打鼓，这帮人怎么比古罗马角斗士还疯狂？他这算什么，夹层里任人宰割的菜鸟？

脚踝的疼一阵一阵往上窜，像是有无数根针在扎。他试着用没受伤的那只脚支撑着，想把体重稍微挪动一点，好减轻点疼。可刚挪了半截，就感觉身体一晃，差点瘫倒在地。靠，看来是真废了。

王磊深吸一口气，试着让自己冷静点。现在不是慌乱的时候，慌乱解决不了问题。得想办法离开这儿，找个安全点的地方。可现在外面打成一团，想出去难如登天。

突然，他听到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越来越近，而且还带着喘息。王磊警惕地抬起头，看到一个穿着黑色生化服，手里拿着把冲锋枪的家伙，正端着枪往他们这边扫射。那人脸上带着 маска，看不清长相，但那双眼睛在夜色里红得吓人，像饿狼一样锁定了他们。

“哪个部分的？”那人用沙哑的声音吼了一嗓子，枪口还在不断晃动，似乎在寻找目标。

王磊心里一紧，这人在喊话呢？看来不是胡乱扫射。他赶紧低下头，心脏扑通扑通狂跳，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