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磊看着李彪那张油光满面的脸，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半块干巴巴的饼干，在他手里还能咬牙切齿地掰成两半，这在李彪嘴里，就跟嗑瓜子似的咔咔响。他不死心，又想伸手去抢，被李彪一个眼刀子给扫开。

“滚蛋！”李彪含糊不清地骂一句，嘴里塞得满满当当，满嘴的芝麻香差点崩到王磊脸上。王磊撇撇嘴，眼不见心不烦，靠在肮脏的墙壁上，开始盘算接下来的麻烦。

“妈的，”王磊心里骂咧咧，“刚捡条命，怎么就跟被狗撵似的，没完没了。”他摸了摸口袋，除了那半块饼干，就剩几张皱巴巴的废纸，连擦屁股都嫌硬。前脚才从那堆吃人的怪物手里爬出来，后脚就卷进这帮地痞流氓的火并，合着他就是个移动靶子。

“操！”王磊低声骂了一句，喉咙发干得像要冒烟。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眼睛扫过混乱的街道。远处隐约传来枪声，偶尔夹杂着嚎叫和惨叫，提醒着他，这片地盘不是他该来的地方。

“彪哥，那边三个人过来了！”一个瘦高个尖着嗓子喊道。

李彪猛地抬起头，嘴里还叼着半块饼干，直接喷出一口唾沫星子，“妈的，又送上门了！”他拍拍王磊的肩膀，“小子，跟上，别给我掉链子！”

王磊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识往后缩了缩，“我……我枪不行啊。”他手无缚鸡之力，全靠运气才从那些怪物手里溜出来。

“吹什么牛！”李彪不耐烦地骂道，“有我给你撑腰，怕什么！”他咧嘴一笑，露出两排黄牙，“ rolling起来！”

王磊被逼着往前走了几步，心里七上八下的。他看着李彪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心里没底。这小子嘴上强硬，实际上也是滥竽充数，枪法马马虎虎，靠的是人多势众。

“彪哥，你看那边！”瘦高个突然指着街角的方向。

王磊顺着方向看去，只见几个人影从巷子里钻了出来，手里拿着钢管和砍刀，恶狠狠地朝他们这边冲过来。为首的是一个满脸横肉的壮汉，脖子上挂着一道长长的伤疤，眼神里透着一股狠劲儿。

“妈的，来得好！”李彪咧嘴一笑，把那半块饼干往地上一扔，抄起一把捡来的铁管，“兄弟们，跟老子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