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曼觉得这日子没法过了。真的，没法过了。

早上起来，她照例给沈二爷端去早餐。男人坐在书房，背对着她，也不知道在看什么，眉头拧得像要能夹死苍蝇。苏曼捧着托盘，手心都出汗了，小心翼翼地放在桌角。“二爷，早餐好了。”

“嗯。”沈二爷应了一声，头也没抬。

苏曼咬着唇，小声问：“二爷，您……需要我帮忙吗？”

“不用。”又是这个字，简洁明了，像根冰锥子扎过来。苏曼心里咯噔一下，赶紧缩了回去。她知道，自己这点热情，在沈二爷眼里，活像跳梁小丑。

正想着，书房门“吱呀”一声开了。沈二爷走出来，长靴踩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咚咚”声。他手里拿着一块手帕，显然是刚练完剑。手腕处还有点点血迹，像是被剑锋刮到了。

苏曼下意识挺直了背，低着头快步迎上去：“二爷，您受伤了？”

沈二爷没看她，径直走到桌边，拿起手帕擦了擦手。那眼神，冷得像要冻死人。苏曼后脖颈子一凉，赶紧把话题转到正事上：“早餐……”

“你做的？”沈二爷打断她，声音还是没什么起伏。

“嗯。”苏曼点点头，感觉自己的声音都在发颤。

沈二爷拿起筷子，夹了一口包子，慢慢嚼着。苏曼紧张地看着，生怕哪一步走错。好不容易熬到沈二爷吃完，他“啪”地放下筷子，声音冷得像冰碴子：“收拾了吧。”

苏曼僵在原地，小手悬在半空，不知道是该放下托盘，还是该继续站着。

“怎么？”沈二爷头也不回地问。

“我……我还有事。”苏曼终于找到理由，赶紧退开两步。

“ Siema（低语），”沈二爷突然开口，声音不大，却像锤子一样砸在苏曼心上，“下厨，是女人该做的事。”

苏曼猛地抬头，对上沈二爷冰冷的眼睛。那眼神里没有温度，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意味。她下意识地点点头。

沈二爷似乎满意了，又似乎不满意，没再多说，转身走了。

苏曼站在原地，心乱成一团。她不明白，为什么沈二爷今天突然说这些。是嫌她娇气？

下午，苏曼在花园里帮佣人浇花。阳光正好，微风拂过，带来阵阵花香。她深吸一口气，感觉心里那点压抑似乎松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