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曼端着早餐走进书房，脚步放得极轻。沈二爷还是背对着她，声音冷淡得像裹了冰碴子：“知道了。”

她没吭声，转身准备走。手托着托盘，突然就被人扣住了手腕。

苏曼吓一跳，身形一颤：“二爷？”

沈知秋终于转过身。他今天穿了件白衬衫，袖口卷到手肘，露出线条干净利落的手腕。腕骨宽大，骨节分明的手指正捏着她的手腕，力道不重，却让她像被铁钳夹住一样动弹不得。

“做什么？”沈知秋的目光落在她微红的耳根上，语气没什么波澜，但眼神却不像平时那么冷了。

苏曼心里咯噔一下，连忙把手抽回来：“没什么，我就是……”

“不舒服？”沈知秋打断她，语气比刚才多了一丝探究。

他这副突然转过来的样子，总是让人心里没底。苏曼咽了口唾沫，小声说：“我……我肚子有点疼。”

沈知秋眉头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随即松开了她的手腕，走到桌边，拿起温着的麦片粥，吹了吹递给她：“吃吧。”

苏曼接过粥，小口小口地喝着。沈知秋看着她，问：“昨晚睡得怎么样？”

“还……还行。”苏曼下意识地说，想起昨晚差点被顾衍折磨死的那一夜，脸瞬间就有点烫。

沈知秋的眉头又拧紧了些，没再说话，只是几不可见地收紧了手指。

苏曼心里直打鼓。她觉得自己一定是哪里说错了，惹得沈二爷不高兴了。他明明已经对她很好了，怎么会突然……

正想着，顾衍的电话就响了。苏曼看了一眼沈知秋，没敢接。

沈知秋自己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来电显示，脸色瞬间就沉了下来。他接起来，声音冷得像冰碴子刮过耳膜：“说。”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是一个略显玩味的男声：“沈少，顾家的小丫头片子，可不是谁都能碰的。”

沈知秋握着手机的手指猛地收紧，指节发白。他沉默了几秒，然后冷冷地“呵”了一声：“她是我的人，自然要护短。你想动她，问过我沈知秋，有没有这个本事。”

电话那头似乎愣了一下，随即爆发出一阵轻笑：“沈知秋，你可别后悔。”说完，电话就挂了。

房间里安静得能听到呼吸声。过了好一会儿，沈知秋才把手机放回口袋里，看向苏曼，眼神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