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头乱糟糟的喧嚣很快被带进来了，李夫人被小厮搀着，头发凌乱地坐在炕上，怀里抱着个襁褓，小脸煞白，额头上全是冷汗。旁边站着个青衣丫鬟，正偷偷抹眼泪。

“生了，终于生了……是个公子……”李夫人虚弱地喃喃自语，声音细得像蚊子叫。怀里的孩子动了动，发出一两声微弱的啼哭。

外头冷气飕飕地灌进来，李老爷站在门口，身形挺拔如松，脸色却比外面的寒风还要冷几分。他眉头紧锁，眼神锐利如鹰，扫过院子里等着报喜的小厮们。管家颤颤巍巍地上前一步，低声道：“老爷，夫人生了，是个……是个公子。”

李老爷瞳孔微缩，似乎没反应过来。他站在原地，半晌才开口，声音低沉得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是公子？”他嘴角扯出一抹极淡的笑意，但很快又收了起来，周身散发出一股生人勿近的寒气。

“嗯。”管家赶紧点头。

李老爷这才迈开长腿，几步就走到了产房门口。他看都没看那群小厮，径直走到炕边，伸手就要去抱那个襁褓。

“王爷！”管家连忙拦住，“这……这还得请大夫看过再……”

“滚。”李老爷冷冷地吐出一个字，眼神里带着不耐烦。

管家吓得一哆嗦，赶紧退到一旁。李老爷一把将襁褓搂进怀里，低头就往孩子嘴里喂了一口米汤。孩子皱了皱鼻子，小嘴一撅，想把米汤吐出来。

李老爷眉头皱得更紧了，伸手就把孩子的脸捏住，强迫他吞下那口米汤。孩子显然是不服管，小手胡乱挥舞着，拍打李老爷的手。

“臭小子，还挺嘴硬。”李老爷低声骂了一句，声音却带着一种奇异的宠溺。他抱着孩子，在小屋子里踱来踱去，时不时低头看看孩子的小脸，眼神里全是探究和审视。

“王爷，您看这孩子……是不是有些像……”旁边的小厮忍不住开口，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

李老爷脚步一顿，抱着孩子的手微微用力，气息变得有些危险：“谁？”

“就是……就是那李家的小姐，李云舒……”小厮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回答。

李老爷抱着孩子的动作一顿，随即又恢复了原状。他抱着孩子，走到窗边，往外看了看。天色已经暗了下来，月光透过窗棂，洒在地上，拉出两道长长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