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点噼里啪啦砸在铁皮棚顶上，哗啦啦响。苏长歌缩在角落里，怀里揣着半块干面包，寒气冻得她牙齿直打架。她是来给那个叫容珩的男人送钱的，至于这钱从哪儿来……她管不了那么多了。

棚子里乱糟糟的，几张破纸桌子拼在一起，几个男人围坐着，边抽烟边低声说话。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劣质香烟和汗水的味道，呛得苏长歌只想咳嗽。

“长歌来了。”有人抬眼，声音沙哑。

苏长歌硬着头皮站起来，将一个牛皮纸袋放在桌中央。“叔，钱……”

坐在最中间的男人——也就是容珩，这才缓缓转过头。tolle黑灯瞎火的棚子里，只有他脸上那盏老旧台灯的光线，勾勒出一些轮廓。他穿着件洗得发白的灰色夹克，手里夹着根没点燃的烟，眼神冷得像冰。

“够吗？”他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够？苏长歌心里发虚。这已经是她这个月第三次来，每次都只能凑够这点。她家里早就断了粮，父亲病得走不了路，等着钱买药。可她能怎么着？别说钱，连个人影都见不着。

“我……我明天再想办法。”她的声音有点发颤。

“明天？”容珩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我告诉你，长歌，别逼我失望。”他顿了顿，从口袋里掏出一串钥匙，随手扔在桌上，“你那个破店，明天要是少了我三万块钱，你就给我滚。”

破店？苏长歌猛地瞪大眼睛。她那个小饭馆，一个月流水能有两万就烧高香了。这男人到底是谁？怎么连她这么小的摊位都敢指手画脚？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看着桌上那串沉甸甸的麻花钥匙，又把话咽了回去。她知道，自己现在是砧板上的肉，谁想切就切。

容珩没再说话，又点上一根烟，深深吸了一口，吐出的烟雾模糊了他半张脸。

苏长歌觉得浑身发冷，像掉进了冰窖。她赶紧低下头，不敢再看他。雨越下越大，棚顶上的雨水顺着缝隙漏下来，滴在她那张脏兮兮的裙子上。

就在这时，有人敲门。是棚子里另一个男人开的门，端着一碗热汤走进来。“珩哥，汤。”

容珩接过汤碗，闻了闻，淡淡道：“放这儿吧。”

苏长歌偷偷瞄了一眼，那碗汤冒着热气，散发出诱人的香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