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点还在哗啦啦砸着，棚子里憋闷得像蒸笼。苏长歌抱着那半块干面包，冷得直跺脚。面包是早上省吃俭用凑出来的，现在只剩下硬邦邦的面包屑了，可她也舍不得扔。钱就在兜里揣着，皱巴巴的十块钱，是她三个月来给人缝补衣服攒下的。

“苏长歌，别找了。”

熟悉的声音从头顶传来，苏长歌猛地抬头，就看见容珩蹲在棚子口，手里撑着一把黑伞。雨水顺着伞面往下淌，在他脚下汇成一小滩水洼。

他没撑伞过来，头发和衣服都湿漉漉的，可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看着她。

“你怎么来了？”苏长歌下意识地问，声音都在发颤。

容珩没说话，只是伸出一根手指，点了点她手里的面包屑，“还剩多少？”

苏长歌攥紧了拳头，小声说：“还有……一小点点。”

容珩皱了皱眉，从口袋里掏出一包饼干，塞给她，“这个吃。”

苏长歌愣了一下，看着那包花花绿绿的饼干，犹豫着接了过来，“谢谢。”

“别谢，”容珩的声音冷冰冰的，像雨天的冷水，“以后别再捡垃圾吃了。”

苏长歌没反驳，只是默默地把饼干收起来。她知道，自己越来越依赖这个男人了。从上次被他救下后，她就总忍不住想起他。想起他怎么把她从水里捞上来，怎么在她失魂落魄的时候给她面包吃，怎么在她冷得发抖的时候把她带进屋里。

可是，她心里也清楚，这个男人不对劲。他总是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态度，好像她是个什么下贱的东西。可她就是忍不住靠近他，忍不住相信他。

“容珩，”苏长歌鼓起勇气问，“你是不是……一直在监视我？”

容珩的眼神顿了一下，随即又恢复了平静，“你猜的没错。”

苏长歌的心猛地一沉，她没想到他会这么直接。她看着他的眼睛，试图从里面找到一丝不一样的东西，可看到的只有冷漠和算计。

“为什么？”她问，声音很轻，但很坚定，“为什么要把一切都告诉我，又要监视我？”

容珩沉默了很长一段时间，久到苏长歌以为他不会回答了。可最终，他还是开口了，“因为我想知道，你能走多远。”

“我知道了。”苏长歌轻轻说，把饼干攥得更紧了，“你不用监视我，我知道该怎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