咕噜噜……深夜的便利店冰柜里，汽水冒着细小的气泡，王明蹲在门口阴影里，刚喝完第二瓶可乐，手里攥着半根烤串。他不是员工，就是个随便看风景的，或者说，看风景顺便找点乐子。

今天不多不少，又遇到些怪事。像楼上邻居，昨晚半夜十二点，阳台灯还亮着，他上去送牛奶，那老奶奶头发梳得一根不乱，正对着空气跳踢踏舞，嘴里还哼着老掉牙的戏文。王明当时还缩在楼梯拐角想笑，结果那老奶奶扭头，眼睛直勾勾地看他，愣了三秒，才憋出一句：“年轻人，看见光了吧？那不是灯，是……是昨天你放阳台的仙人掌脱皮了。”

仙人掌脱皮？王明一口气差点被烤串噎着。他记得昨天出门急，顺手把市场打折的绿植拎了回来，还在门口跟卖主吹牛说带回家摆架子。那玩意儿除了扎手，还有什么不对？老奶奶说完就缩回屋里关灯了，阳台灯光“啪”地灭了，跟根本没发生过似的。

他摇摇头，赶紧往回走。路过小区保安亭，老保安张叔正趴在窗口打瞌睡，突然猛地坐直了，手里还抓着个没响的手机。王明好奇，探头问：“张叔，干嘛呢？抓到小偷了？”

张叔擦把脸，含糊地说：“没事没事，手机……手机显示有信号，我这儿没信号啊！怪事……”他神神秘秘地把手机往王明面前晃晃，屏幕上灰蒙蒙的，根本没信号，但手机却亮晶晶地提示“有新消息”。

王明接过去一看，是一张小区花园角落废弃的座椅照片，照片背面用歪扭的字写着：“这把椅子，昨天你坐过。”他当时就笑了，肯定是张叔自己琢磨出来的鬼把戏。

可怪事儿接二连三。周末去超市，正好排队结账，前面是个挺精神的阿姨，掏出个旧相册，对着每个收银员拍一张，笑眯眯地说：“借过的小姐妹，拍张照留念，咱们下辈子还可能是同事呢！”收银员都懵了，最后保安强行把阿姨劝走了。

这些事儿加起来，王明就觉得这破城市越来越不正常了。他翻出泛黄的笔记本，钢笔在纸上沙沙响。他不是什么奇人异士，就是个普通打工人，可最近写下的笔记，越看越离谱。明明是楼下早餐铺王大娘炸油条的香味，不知怎么就混进了点铁锈味；明明是公司新来的实习生，熟得很，可他总觉得那姑娘的脸有点……重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