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点噼里啪啦砸在单车上，我缩着脖子，埋头猛蹬，心里骂咧咧的，早知道就不贪凉，穿着短袖出门了。一路骑过来，胳膊腿子都快冻僵了，那件薄 T 恤贴在身上，黏糊糊的，像刚从水里捞出来似的。

快到公司楼下时，冷不丁地，前面突然冲出个人影。我急刹车，单车差点撂倒在路边的小花坛里，心里一惊：“妈的，这大清早的，谁啊？赶着投胎呢！”

定睛一看，嗬，好家伙，是个老大爷。穿着件洗得发白的蓝色中山装，袖口卷到手肘，露出布满老茧的手，正弯着腰，在路边垃圾桶里翻来覆去地找着啥。雨点打湿了他花白的头发，几缕湿漉漉地贴在额头上，眼神有点飘忽，盯着垃圾桶里那些被丢弃的塑料瓶、方便面盒。

我瞪大了眼睛，心想：“嘿，一大爷，您这大清早的，在这儿 sustainable living 呢？这种雨天的早晨，不嫌脏啊？”

老大爷也不回头，自顾自地把一个皱巴巴的塑料袋拽出来，翻了两下，又顺手扔进了旁边的另一个垃圾桶。那动作行云流水，一看就是练了多年的。

我也没多想，摇摇头，想把车拐到路边，跟他错开。结果刚一转弯，就听见背后有人喊：“哎！小伙子！帮帮忙！”

我脚步一顿，转过身，老大爷正站在我单车旁边，手里还拿着个皱巴巴的塑料袋，脸上带着点不好意思的笑容：“小伙子，看见我这边有个东西，能不能帮我扶一下车？”他指了指他的自行车，那车比我这单车还破，车座都歪了，车把也微微的瘪。

我瞅了瞅，心里嘀咕：“这大爷，也骑这么老掉牙的车？不怕散架啊？”但还是没矫情，伸手扶住了老大爷的车把。

“谢谢啊！”老大爷嘿嘿一笑，脸上的皱纹都堆起来了，“这雨天的，骑车也不容易。”

我点点头，没说话，心里还在琢磨他早上这行为艺术似的找垃圾。正说着，旁边早餐铺的王婶探出头来，手里拿着个豆浆壶，雨点儿顺着她的发梢往下淌：“哟，老李头，这大早上的，在这儿拾破烂呢？”

老大爷立马挺直了腰杆，脸上也挂不住了，强撑着笑道：“王婶儿，这不是看咱这地儿垃圾有点多，我寻思着收拾收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