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晚第十七次确认时间，第七次眨眼，第七次差点把咖啡泼出去。九点整，林深还没到。

不是迟到，是根本就没来。

这已经是这周第三次了。前两次程晚是抽空去等，结果每次都在咖啡馆门口站到脚踝开始发麻，最后看着林深的时间条从八点半跳到九点，再跳到九点半，最后十点整，他拿个便利店的冰美式晃晃悠悠拐进隔壁巷子买煎饼果子去了。

程晚能把林深掐死。不是开玩笑。

她坐在靠窗的位置，把手机掏出来发呆。刚才微信上林深问她“九点在哪见？”她回了个问号，对面立马发来长串表情包，最后只剩个捂脸笑。

呵，男人。

程晚又把手机扔回去。桌上的那杯冷掉的黑巧被她捏着杯壁敲了敲，冰块叮当作响。这咖啡店是她故意选的，她知道林深习惯了喝冰美式，她特地今天买了黑巧，想试验下能不能“调戏”到他。

结果呢？

林深连咖啡都没正眼看一眼，直接点了个甜筒，搅拌均匀，吸溜着大半杯冰块，就着边缘吃甜筒。程晚亲眼所见。

所以这次，她特意选了个有最低消费的位置，点了杯加厚拿铁，是温的。她要等他，等他迟到，等他若无其事地进店，然后等他看到她手里这杯独一无二的咖啡，露出一点点惊讶。

结果呢？

死活没来。

程晚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她明明记得很清楚，约的时间是九点，林深的上班时间是九点，路程需要二十分钟……他不是该八点就出门吗？她给他发消息提醒过一次，两次，三次，他每次都说“在忙，等下”。

等下？等下可以是十分钟，可以是半小时，可以是……从八点半等到九点再等到十点吧？

程晚深吸一口气，灌了一大口黑巧。温的，已经不烫了，但也别致。

手机突然震动。

她把咖啡杯往桌上一顿，解开锁，屏幕亮起。

是林深。

“抱歉，家里有事，十点才能过去。”文字后面跟了个可怜兮兮的表情包。

程晚看着手机屏幕，感觉喉咙有些发紧。

家里有事？

那她刚才在等什么？气死我了。

她抬手想砸屏，手在半空中顿住。十点……可以。原则上，约会可以迟到，甚至可以失约，毕竟人生无常。但前提是，得提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