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拿着那份报表，脸都快抽筋了，站在茶水间跟人唠叨：“我靠，这谁干的？这都哪儿跟哪儿啊！数字都能写反，这一看就不是脑子有坑，是脑子有坑吧？”

旁边接水的林小满，耳朵尖动了动，手里的纸杯顿了一下，没动静。这种情况，她早习惯了。反正她这人，脑子不太转，但耳朵是好的，别人说什么她都听进去，就是脑子跟不上，转不过弯来。大家嘴上抱怨她，背地里，其实谁真舍得把她怎么样？还不是看她长得实在，太招人稀罕。

“别提了，张总刚开完会，拿着报表那张脸，跟吃了屎似的。”老王一脸生无可恋，“说今天这个报告，直接送去档案室，别动了，免得再改，改坏了更丑。”

这话说得，林小满拿着矿泉水瓶的手顿了顿。她还是不懂，为什么数字写反了就是“丑”？但老王说得对，她这脑子，搞报表估计是给她找罪受的。她低着头，用嘴唇蹭了蹭瓶口，没说话。

挂了老王电话，林小满转身出了茶水间。她没干活，坐在工位上，对着空白的电脑屏幕发呆。她觉得有点闷，空气里都是大家看她的目光，让她浑身不自在。

“林小满，”办公室经理推门进来，脸上带着客气又疏离的表情，“张总说了，你先别忙别的了，好好想想，昨晚那份报表是怎么回事。他看了，很生气。”

林小满眨了眨眼，没反应过来：“报告……写错了？”

“对，写错了。”经理叹气，“数据全错，而且错得……很离谱。你问问你自己，是怎么搞成这样的？”

林小满愣在原地。她想说，她昨晚是赶着回宿舍，电脑没保存，关了就没想着了……可经理看着她，眼神里全是失望和无奈。她张了张嘴，却发现一个字也憋不出来。

经理看她这副傻样，心里也烦躁，又不好发火，叹了口气：“行了，先别管这个了。你先把工位的垃圾收拾了。”

说完，经理转身走了，留下林小满一个人坐在工位上，看着眼前花花绿绿的桌面，心里空落落的。垃圾她收拾，可是经理的话，像根刺一样扎在她心上。她知道自己笨，可没想到这么笨，把报表搞成这样。

她低头看着手，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