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把报表扔在林小满桌上时，脸都快挤出褶子了，唾沫星子差点喷她脸上："林小满！你耳朵是不是狵了？这么重要的事儿让你办，你他妈当是写小故事呢？" 他自己不干，丢开个项目，非得找个最没脑子的顶上去，这老好人作风真是让人看不懂。

林小满慢悠悠端着水杯，杯沿划过老王那张写满不爽的脸。她眼睛半睁半闭，嘴角还挂着笑，"知道了啊老板，" 顿了顿，"我这就去烧脑子。" 老王气得手指都发抖，最后咔吧一声合上抽屉，走之前不忘补一句："我等着看你怎么烧！" 林小满冲他比个加油的手势，完全没把顶罪的事儿放心上。

午休时，她趴在桌上补觉。我溜过去倒水，她睡得正死，肩头轻轻晃着。我拿纸巾想给她擦掉口水，突然发现她手心攥着个皱巴巴的纸团。我顺势把手一翻，"铛"一声硬币掉在地上。

她是真没钱，就揣着这当零花钱的硬币。看看现在，三枚五毛的散得满地都是。我蹲下去帮她捡，林小满猛地坐直了，眼睛红红的，"小哲……" 她声音发抖，"能……借钱给我不？" 我看着她眼睛里快要掉下来的眼泪，手心那硬币忽然就沉得慌。

"一百块 Whitney。" 我揉揉她头发，"不过下次有发票记得先给了我。" 她用力点点头，把钱包塞给我时手都在抖。我摸出手机打开外卖，"想吃啥随便点。"

等她点完，我才想起这家伙记得带手机回家。前阵子老王说她手机太贵，给她换了部二手的，结果她愣是把旧手机当宝贝似的揣包里。挂了外卖电话，我帮她把旧手机开机，发现里头存了三百多张自拍。每个都像在找着什么似的望着镜头，连我都没被拍进过。

"有事儿？" 她突然抬起头。我吓一跳，"没，随便看。" 其实我在偷瞄她手机里一张照片——是小时候她抱着泰迪犬，笑得眼睛都裂开了。照片边缘还沾着狗毛，像是被小猫小狗啃过。我把手机还给她，"我得回去了。"

晚上十一点，我正对着电脑发呆。衣柜突然被打开，一个毛茸茸的东西跳上我的床，用脑袋拱我的手。我吓了一跳，睁开眼看见林小满正举着外卖盒，"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