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那句“林小满！”吼得整个办公室都安静了。我盯着他憋得通红的脸，又低头看看桌上那份皱巴巴、边角都磨破了皮的项目报表，嘴角抽了抽。要我说，林小满这姑娘啊，就是脑子缺根弦，但真不是装出来的。

这报表的事，是他自己拖延症犯了，最后甩锅给我的。林小满呢，估计是看报表上密密麻麻的数字和我不着调的签名，整个人都懵了，估计以为自己看错了字。她那点小聪明，应付应付还行，这种高难度工作，简直是对她智商的极限挑战。

老王气得差点跳起来，顺手抓了个文件袋就朝林小满扔过去。我看着那文件袋“啪”地砸在她桌子上，心里琢磨着这老王今天是怎么了，平时虽然也烦人，但没这么过火过。难道是昨晚新来的实习生又捅了他马蜂窝了？

林小满愣了三秒，然后弯腰捡起，小心翼翼地翻开。她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眨巴眨巴地看着报表，眉头拧成了个小疙瘩。几分钟后，她抬起头，脸上带着点茫然，还有点委屈，小声说：“王哥，我……我看看能不能行。”

老王好像被气得说不出话，指了指门口：“行不行，你自己看着办！别到时候又给我扯皮！”

林小满没作声，转身走了。看她那背影，佝偻着背，像只无头苍蝇，我心里有点不是滋味。我这人吧，虽然偶尔也吐槽她笨，但真看她一个人扛事儿的时候，还挺没劲的。

我重新坐回工位，拿起手机刷了刷。眼尖地发现林小满换了个头像，还是那个傻乎乎的卡通猫，不过图片好像有点歪。我心里咯噔一下，那是我给她发的，她特意选了半天才用的。这失忆后，连个像样的头像都没了。

正想着，办公室门再次被推开。林小满小跑着进来说：“王哥，报表我弄完了……”

老王瞥了她一眼，没说话，接过报表扫了一眼，眉头皱得更紧了，但也没再说什么难听话。林小满如蒙大赦，看我的眼神亮晶晶的，像只等着奖励的小狗。

“小满啊，”老王突然叫住她，“你之前是不是摔过脑袋？现在记性怎么样？”

林小满愣了一下，随即点头：“嗯……好像是有。记性不太好，但报表的事，我都做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