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风在村口那棵歪脖子树下又坐了一个下午。太阳都快掉进西边那道沟里了，他眼神还是直勾勾地盯着远方。那地方是村子地界，也是和镇上接壤的地方。他记得他妈说过，人往高处走，鸟往高处飞。可现在，他妈也只配做那飞鸟了。

他的肚子不争气地叫了起来。三年没正经吃过饱饭，饿得他前胸贴后背。村里那些狗仗人势的杂碎，连他这点可怜的可怜都觊觎。秦风心里冷笑，他怕什么。狗能当村长，他秦风就不能讨点吃的？当年他爹在世时，就常教导他要吃定苦中苦。

他慢悠悠晃到歪脖子树下那根磨得锃亮的铁索。那是乡亲们平日里拴牲口、打水用的。他摸了摸，这铁索沉甸甸的，不知道是哪年留下的。他盘算着，要是能弄点铁索，晚上拿去镇上换点吃的，岂不美哉？

几个半大的孩子瞅着他跟跟斗似的跑来，嘴里不干不净骂骂咧咧：“瘪犊子，又来抢老爹的打水绳？等你爹回来收了你！”那声音尖利得像锥子。

秦风没搭理他们，眼神直勾勾地盯着水井边的枯树根。那根树根弯得跟张弓似的，旁边刚好有个豁口。他弯腰捡了块磨得溜光的石头，眼神跟鹰隼似的。那几个小崽子看他不顺眼，屁颠屁颠就跟了上来。

“你小子找死啊！”

“把你这犄角啃了当牙签！”

孩子们嬉皮笑脸围了上来，把秦风围得水泄不通。秦风不慌不忙，手一扬，那块石头就跟卫星似的划出一道弧线。几个孩子“哎呀”一声捂着脚蹲下了，其中一个脚踝还崴了。

“妈的，找死！”那为首的小屁孩爬起来，捡起块石头就朝秦风扔来。

秦风哪是怕事的主？他猛地一蹲，那小屁孩没头没脑地砸在旁边的石壁上，结结实实磕了个脑浆迸裂。他爬起来，一瘸一拐地嚎叫：“杀呀！杀呀！”

这事儿动静太大，很快惊动了那狗仗人势的村长，还有村西头的张屠夫，两个光膀子壮汉提着鞭子骂骂咧咧地来了。他们一眼就看到地上的尸体，脸色瞬间变了。

秦风站起身，挺直了腰板。他看着那两个壮汉，眼神平静得像古井。“人死不能复生，但你们要是想继续当你们这狗日的村长，就给我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