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眼皮耷拉得老大，对着一屏幕的蛛网纹唉声叹气。张兰在那儿踱步，每一步都像踩在老王的神经上，"我说你能不能有点责任心？手机那么贵，你咋就知道摔？"

"我……我就是不小心。"老王的声音有点发虚，他可怜巴巴地看了一眼张兰，又赶紧低下头去，仿佛这样能抵消什么罪过似的。

"不小心？"张兰指着手机屏幕上那几道清晰的裂痕，声音冷得像冰碴子，"我现在就给你不小心看看！这手机多少钱？你跟我说说！"

老王卡壳了。他那手机可是刚换不久，三千多块。这要是赔，他不就得掏空这两天的油水了？张兰深谙他这德性，不依不饶地逼近一步："你还杵这儿呢？钱拿来！"

老王一屁股瘫坐在沙发上，双手朝天比了个投降的手势："兰兰，差不多得了嘛，我下个月工资先挪给你……"

"下个月？下个月还不知道猴年马月呢！"张兰气得直拍大腿，"你看看你，成家这么多年了，还是这个熊样！要是我爸，早一耳光扇过去了！"

这话戳到老王痛处了。他梗着脖子反驳："我爸妈咋就不行了？他们成绩好啊！"

"成绩好能当饭吃？"张兰的嗓门又拔高了几度，"你现在就指望我爸妈给你兜底！我真是瞎了眼才找了你！"

客厅里的气氛彻底炸了。老王也不是省油的灯，被张兰这么一顶，火气也上来了："你这人是不是太过分了？就为个手机，至于吗？我挣钱容易啊？"

"那你去挣钱啊！别待在这儿磨叽！"张兰指着门口，"你自己不去上班了？怪我咯！"

老王被噎得说不出话来，猛地一拍大腿："你个赔货！"

"你骂谁赔货呢？"张兰也急了，眼睛都红了，"要不是看你是个男人，我真想……"

"行了行了！"老王赶紧打住，他知道再吵下去，这墙角是掰不开了，"我赔！我赔还不行吗？你想要啥我给啥！"

张兰是个爽快人，虽然生气，但也不是无理取闹的主。老王讪讪地掏出钱包，摸出一张银行卡和几张现金递过去："这些你先拿着，手机维修费我给报销，这周六带上我去修！"

"真是服了你了。"张兰接过钱，手却不自觉地抖了一下，显然心里还是过意不去，"你少给我耍赖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