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眼皮耷拉得老大，对着一屏幕的蛛网纹唉声叹气。张兰在那儿踱步，每一步都像踩在老王的神经上，“我说你能不能有点责任心？手机那么贵，你咋就知道摔？” “我……我就是不小心。” 老王有气没力地哀嚎，手机屏碎得跟寿司一样，四四方方的黑框子，边角还裂着几道细纹，特瘆人。

张兰凑过去，对着屏幕啧啧两声，“摔就摔呗，你还拿正脸拍？下次别提手机两个字，提一次我扣你一百块。” 老王缩脖子，蔫蔫地，“我……我就是手滑。” 张兰冷笑一声，“手滑？我看是有人嫌弃家里穷，故意显摆你那‘不小心’吧！”

老王一愣，这罪名大了。张兰进一步施压，“嫌穷？下一个就卖肾呗？你那点工资，够干啥的？你看看隔壁老李，人家儿子在国外读研，你呢？你儿子呢？光知道花钱，你知道挣钱多难吗？”

“我……” 老王张了张嘴，他知道，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他也不是好意思，是真没辙。自己那点工资，加上张兰那点，养家糊口都紧巴巴的，哪还有余钱供闺女折腾。

张兰见他不吱声，火气更大了，“你不说？行，我找你闺女说！看她怎么跟你算账！” 老王一哆嗦，赶紧摆手，“别别别，别找我闺女，人家姑娘大了，精得很，你跟她说，她能把我这把老骨头卖了。”

张兰翻个白眼，转身就往外走，“我找你闺女？你想得美！我找她的导师去！听说那老教授是专家，讲起课来一套一套的，看她怎么跟他交代！” 老王一听，头皮发麻，“兰子，那老教授可是正经人，别胡来啊！”

“我偏胡来！” 张兰嗓门提高了八度，“你个屁的责任心，我非让他给你补一补！看他还怎么当爹当妈！”

老王看着张兰扭着小蛮腰走远的背影，牙一咬，抓起手机就拨了个电话，“喂，是我，老王啊……对对对，小芳她……呃，小芳她学习的事……那个，你看看能不能……”

电话那头传来小芳（闺女名字瞎编的）不耐烦的声音，“爸，你啥时候能少说两句？我妈都快把我拉去见导师了，您也跟风？”

老王干笑两声，“我这不是……这不是怕你吃亏吗？你妈那脾气……唉，你能劝劝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