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打了个哈欠，揉着眼睛从床上爬起来。窗外天刚蒙蒙亮，但这座城市已经醒了。街道上车辆穿梭，行人步履匆匆，每个人都像上了发条的玩偶，脸上毫无表情，眼神空洞。

“这日子没法过了。”林默对着镜子哈了口气，搓了搓冻得发红的脸。镜子里的他，顶着两个大黑眼圈，脸色苍白，活像刚从坟墓里爬出来。别提了，昨晚那场噩梦又来了，而且比之前两次更清晰，更真实。他梦见自己走在街上，看到所有的招牌、所有的路牌、所有的书籍、所有的报纸，全都变成了乱糟糟的符号，像一锅煮沸的粥，根本认不出是什么。人们围绕着这些符号指指点点，表情惊恐，却没人能说出一个字来。

“难道真的要像梦里那样？”林默心里咯噔一下，赶紧灌了口冷水。不过，这都怪他太爱幻想了，整天看那些末日、科幻小说，把想象力给放跑了。

他胡乱洗漱了一下，套上外套就出了门。学校已经开学了，他得去占个图书馆的位置，好歹是个读书人，总不能在这文字消失的时代当文盲吧？虽然现在看什么都是一串乱码，但他好歹能认出一些基本符号，比如数字、标点，还有那几万个他烂熟于心的汉字简体字。虽然意思不明，但字那毕竟还是字，不是这满大街的“鬼画符”。

走在路上，林默感觉越来越不对劲。明明是上学时间，路上却没什么人，而且每个人都戴着口罩，低着头快步走着，好像生怕被人发现。风里飘着一股奇怪的味道，像是灰尘，又像是腐烂的东西。他皱了皱眉，没太在意，可能就是最近空气质量差吧。

学校门口，几个学生正围着什么东西指指点点。林默好奇地凑过去，只见他们围着一个黑色的布袋，布袋上绣着一个歪歪扭扭的“鬼”字，但具体是什么，他也看不懂了。

“你们在干什么呢？”林默忍不住问道。

领头的那个男生抬起头，看了林默一眼，又迅速低下头，声音闷闷的：“没干什么，就是捡到个东西。”

“捡到东西？什么玩意儿？”林默更好奇了。

“一个布袋，里面……里面好像有小纸条。”男生说着，小心翼翼地打开布袋，拿出里面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