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推开宿舍门的时候，走廊的风让他一哆嗦。暖气管道的嗡嗡声跟着他进了屋，像赶走黑夜的鬼。他顺手把门带上，一股暖气扑面而来，带着点煤炉子烧得太猛后的焦糊味。宿舍里静悄悄的，只有老式风扇吱呀吱呀响。

他趿拉着拖鞋走到书桌前，把书包甩在椅子上。书包里那本《古文字源流》还鼓鼓囊囊的，封面那道裂口像张着嘴。昨天在图书馆翻到它的时候，书页就自己在抖，还夹着一枚铜片。铜片上刻着些看不懂的符号，冷不丁还发烫。林默当时手一抖，整本书就往地上一砸，哗啦响。他捡起来时，铜片掉在脚边，他都没注意。

现在书摊在桌上，铜片丢在原地。他顺手抄起铜片，那玩意儿入手冰凉，图案复杂得像个迷宫。他翻到《古文字源流》最后一页，那上面用毛笔字写着几行小字，笔力歪歪扭扭的，像是急匆匆赶出来的：

“解惑在符，握温即现。大变将至，莫问缘由。”

林默盯着那几行字看了会儿，后脖颈有点发凉。他低头看向铜片，那上面几个符号像活物一样扭动起来，然后又恢复原状。他凑近了看，铜片边缘泛起淡淡的金光，书页跟着轻微起伏，像是被地心引力拽了一下。

“搞什么……”林默伸手想碰铜片，那玩意儿就自动飘起来，悬在半空中。他吓了一跳，后退半步。铜片悬在桌上，那几个符号又亮了一下，这次还伴随一阵低语，不是人声，像风穿过山谷的声音，还夹杂着电流滋滋的响。

他蹲下来想把铜片放回桌上，那铜片就不依不饶地往他手里钻。他叹了口气，伸手接住，手心还是冰凉的。他试着捂热它，铜片在他掌心发烫，符号又亮了。这次铜片变得滚烫，烫得他直抽手。

“操，烫死老子了！”林默哎哟一声，把铜片扔到桌面上。那玩意儿弹跳几下，稳稳停在原地，符号忽明忽灭，像是呼吸。他抓起那本《古文字源流》，书页哗啦哗啦翻，突然停在某页上。这一页空空如也，只写着一个字：“看”。

林默皱眉，又翻了几页，全是白纸。他正纳闷呢，铜片自己跳起来，砸在书页上。纸张裂开一道缝，一撇一捺冒出来，像根火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