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觉得今天有点不对劲。

不是日头毒辣得让人眯眼，也不是蝉鸣声嘶力竭地吵得人头皮疼，是他这神神秘秘画的破布，透着一股子邪门劲儿。他蹲在村口那棵歪脖子老槐树下，手指不停地掐着算式，嘴里还念念有词，僵尸一样。

村里人看他的眼神更失望了。王大爷扯着嗓子骂：「林凡你个傻小子！整天就知道捣鼓那玩意儿，能当饭吃？还不如去地里帮老李家拾掇拾掇玉米！」他媳妇在旁边直抹眼泪，低声嘟囔：「当初就该把你扔山沟里喂野狗，现在这样，指望谁啊……」

这些话林凡听得见，听得真。但他愣是当耳旁风。他顾不上跟人吵，手指在布上划拉几下，猛地一拍大腿。「走了！」他对着空荡荡的巷子喊了一声。

王二麻子叼着烟从自家门后晃出来，后槽牙上沾着一点焦黑的烟草末。「又去哪儿送命？」「这日子没法过了，跟你们这群废物待一块儿，我这脑子都要给逼坏了！」

林凡没理他，抄起布就往村外跑。身后王二麻子骂骂咧咧地追：「我日你个老母！你他妈跑这么快是吃了屎？」

跑到半山腰，林凡喘着粗气，把布往石头上一撂。他最近发现，只有在这里，他画的东西才不那么显眼。山风吹过，卷起几页田埂边的狗尾巴草，飘飘荡荡的。

布纸已经被他折腾得起了毛边，上头的符号也晕染开了一小块。林凡毫不在意，掏出个鳖盖，就这么在石头上开始了他的「课程」。

他时而眉头紧锁，时而嘴角疯狂上扬，像个神经病的科学家。嘴里还时不时蹦出几句不完整的话：「不……不对……灵气……是这么流的……不对……」也不知道是在给自己鼓劲儿，还是自言自语。

快天黑的时候，林凡扛起鳖盖，气呼呼地往回走。他研究了半天，愣是没弄明白那块布上最后那个符号代表着什么。按他的逻辑，那东西要么是天大的机缘，要么就是灭顶之灾。

越想越觉得烦躁，林凡抄起路边的柴火棍，对着空气就是一顿乱抽。嘴里骂骂咧咧：「搞什么鬼！老子是天才！绝对不是！一定是这破布有问题！对！一定是！」

突然，后头传来一个尖细的声音：「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