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还是死硬的黑，林伟把脸埋在手里，能闻到自己头发上洗发水的味道，带着点廉价发胶的刺鼻。他烦躁地在地板上踱步，脚踩在碎纸屑上发出沙沙的响声。这破手机，扔了也好，省得天天惦记着。

“咔哒。”

身后传来轻微的响动。林伟猛地回头，心脏差点跳出嗓子眼。屋子里就他一个，哪儿来的声音？他蹑手蹑脚地走过去，挨着墙根蹲下，目光死死盯住那个老旧的穿衣镜。

镜子里果然有个影子，模模糊糊的，像个穿着睡衣的人站在门口，背对着他。那影子一动不动，融入黑暗，但林伟发誓，刚才就是它动了，还带着点飘忽不定的晃荡。

冷汗一下子浸湿了他的后背。他咽了口唾沫，感觉嗓子眼像是被什么堵住了。这绝不是幻觉！手机既然彻底坏了，电也用光了，现在这屋里，除了他，就只有……只有镜子里那个玩意儿。

林伟猛地站起来，想赶紧溜出去，可双脚像是生了根，死活动弹不得。他往前走了两步，又停住了。回头再看镜子，那影子还在，甚至五官都清晰了点，眼睛似乎还是睁着的，死死地盯着他。

“你……你谁啊？”林伟声音发颤，手哆哆嗦嗦地摸向口袋。他摸到了手机，空的。他又摸到裤子后袋，摸到了钥匙和……一把水果刀？昨晚熬夜打游戏，顺手塞这儿了，削苹果用。这下，心里多少有点底气。

“别动！”镜子里那个“人”开口了，声音沙哑，像是砂纸磨在钢板上，“过来。”语气不容置疑，带着一种奇异的诱惑力。

林伟脑子嗡嗡作响，这玩意儿会说话？不会吧？他看着镜子，那影子缓缓地转过身来，一张苍白得毫无血色的脸，眼睛是两个黑洞，嘴巴咧得大大的，露出两颗尖牙。

“你他妈……什么玩意儿？”林伟握紧了水果刀，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别他妈逼我，”那影子冷笑，声音更难听了，“赶紧过来，或者让你妈来。”

林伟脑袋“嗡”的一声，差点没背过气去。他娘？这到底是什么鬼东西？他记得自己明明是和老妈视频挂了之后，手机就突然灭了，然后眼前一黑就到了这儿，怎么突然扯上他老妈了？

他脑子飞快地转着，这不可能是真的，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