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哟喂，我的亲娘嘞！林秀雅猛地睁开眼，脑袋嗡嗡作响，像被灌了铅似的沉重。映入眼帘的不是熟悉的出租屋天花板，而是一片灰扑扑的土坯房顶，几根蜘蛛网勉强挂着几片发黄的书纸。空气中飘着一股子潮湿的霉味，还夹杂着什么不明觉厉的草药味儿？

“这什么情况？”她猛地坐起身，脑袋一阵发懵，腹部还残留着一股甜腻的恶心感。不对啊，她记得自己明明是在给客户提案，因为熬夜太猛，直接在会议室趴着睡着了，怎么就一头栽到这土坯房里来了？

“秀雅？你醒了？醒了就好！”一个略显尖酸的声音传来，林秀雅循声望去，只见一个穿着洗得发白的确良衬衫、头发用一根布绳随意扎起的妇人正站在床边，脸上带着几分惊喜，但更多的是难以掩饰的算计。

“妈？”林秀雅疑惑地开口，这感觉……怎么这么熟悉？但又好像隔了十万八千里。

“傻孩子，还认得妈？”那妇人快走两步，伸手就要摸她的额头，“摔坏没？”

林秀雅下意识地躲了一下，这动作，这语气……她好像在哪里听过，又好像没听过。直到那妇人又开口那句话，她整个人都僵住了。

“妈，我……我是从哪来的？”林秀雅的声音有些发颤，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一种荒谬感。

妇人愣了一下，随即像是被踩了尾巴似的跳起来，指着林秀雅，脸上满是鄙夷：“少来这套！你是我林秀雅，还能从哪来？能不能分清东南西北啊你！”

周围原本还算安静的屋子突然响起了杂乱的脚步声和人声。

“哟，我当是谁呢，这不是我们院里出了名的好脸孔林秀雅吗？怎么，摔傻了？”一个尖利的女声响起，紧接着一个同样穿着老旧衣服，但明显比妇人更瘦弱、更憔悴的年轻女人走了过来。她脸上画着些许脂粉，却显得更加难看，眉眼间透着一股子刻薄和嫉妒。

林秀雅认得她，是住在隔壁的寡妇刘翠花。当年二人还是个孩子的时候，刘翠花就喜欢在背后说林秀雅坏话，还曾经抢过她的一块糖，为此两人还扭打在一起，闹得挺不愉快。

“刘翠花？”林秀雅下意识地重复了一句，这名字，这脸……等等，她就知道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