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越伸手够到旁边的高度酒瓶，拧开拔出，抡圆了就砸向门板。玻璃碴子飞溅，门外立刻传来“哐当”一声闷响，然后是急促的喘息声。

“喂！开啊！还愣着干什么！” “赵越！你他妈死哪里去了？再不开门老子砸了你的窗户！” “我警告你！再不开门，别怪我没好气！”

门外是老李粗重的喘气声，还有不耐烦的咒骂。赵越皱了皱眉，昨晚好像就老李这摊子饭馆回来，怎么会……他眯着眼，借着窗外微弱的晨曦往楼下看。

老李的饭馆在小区门口，是个两层小楼，现在一楼正门被什么东西堵死了。几扇窗户玻璃碎了一地，显然是被人硬生生踹开的。几个穿着破烂、鬼鬼祟祟的身影在楼下晃悠，手里拎着撬棍、铁管之类的破玩意儿，正对着二楼的窗户比划。

不是老李。

赵越立刻明白了，昨晚回来得晚，在小区门口被这帮街头混混堵住了，抢了身上最后一点现金，还差点挨顿揍。老李应该是听到动静出来帮忙，结果也被人赶跑了。这些家伙现在估计又在底下纠缠不清。

他懒得开门，酒瓶往旁边一扔，翻身爬下床。脑袋还是昏沉沉的，像是宿醉没醒，又像是撞了墙。他趿拉着拖鞋走到窗边，撩开窗帘往外看。

晨曦刚爬上东边天际，给灰蒙蒙的天空镀上了一层惨淡的金色。冷风裹挟着铁锈味的尘土抽在脸上，刺得生疼。远处似乎有一些火光在闪烁，隐约还能听到几声模糊的哭喊。

不对劲。 赵越心里咯噔一下。昨晚回来的时候，虽然晚，但小区外面还算平静。怎么一夜之间，好像变得……危险了这么多？

他正想着要不要找个地方看看情况，突然眼角余光瞥见楼下那帮混混中间，似乎有什么东西在闪光。不是太阳光，也不是火光，而是一种幽幽的、带着七彩光晕的微光，像是什么廉价玻璃珠反射的杂光。

是反光。 赵越眯起眼睛仔细看。不，不是反光。那些混混正在用一块扭曲的金属片，对着地面刻着什么。金属片偶尔会亮一下，在地上留下几道断断续续的光痕。

他们在刻画符号？ 赵越心里一凛。这都什么年代了，还刻符号？难道是什么他们的暗号？但他仔细一看，那符号……歪歪扭扭的，像是小孩子瞎画的，但又透着一股诡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