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越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喉咙里怪怪的沙哑。肚子不饿，是脑袋里那股子抽痛提醒他的。应急灯忽地一暗，影子猛地缩了缩，他又觉得冷飕飕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妈的……”他低声骂了一句，骂自己混蛋。这破地方，除了死气沉沉，就剩信号没了。手机早就在外面那帮孙子手里了。老大姓啥来着？好像是叫王虎，虎头虎脑的，一拳砸碎他手机屏的时候，那股狠劲儿，赵越现在想起来都哆嗦。

走廊拐角传来悉悉索索的脚步声。赵越立刻缩到门框后面，怀里摸出半包皱巴巴的烟。没火，他也不抽，就那么攥着，烟纸都攥软了。脚步声越来越近，停在他身前一米远。赵越鼻子里使劲闻了闻，一股浓重的酒气和劣质香水的味道。

“小子，里面有人？”王虎的声音粗嘎，隔着门板都能感受到那份不耐烦。

赵越装死。

“妈的，里面没动静，装死是吧？”王虎一脚踹在门上，震得整层楼都嗡嗡响。“老子们可都是练过的！再不出来，老子砸门了！”

赵越心里咯噔一下。别砸门，别砸门！门板一坏，他们就能直接冲进来了。哥们儿几个……能不能撑到救援队？救援队要是真来了，他们会怎么样？抢装备？抢食物？他想起刚才从瓦砾堆底下拖出来的那具尸体，脸上被撕得稀烂，眼睛瞪得溜圆。

“出来！听见没有！”王虎还在门外吼。

赵越深吸一口气，喉咙发紧。他猛地推开门，光线下晃得王虎眯了眯眼。

赵越低着头，双臂环抱在胸前，脸上没什么表情。王虎皱着眉看他：“怎么？吓傻了？”

赵越不说话，就那么直挺挺地站着。

王虎往前走了两步，手里不知道摸了什么，像是铁棍。“小子，别装蒜！把你藏的那点吃的交出来！”

赵越猛地抬起头，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对方。不是害怕，是累。真的累了。从城里逃出来，被追杀，躲在这里，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他不知道自己究竟在躲什么，也不知道要去哪里。

王虎被他看得有点愣。“你看我干嘛？有吃的就交出来，大家都能活命。”

赵越嘴角动了动，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没……没有。”

“操！”王虎突然伸手，想揪他的衣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