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张刚走，陈默就把那本红得刺眼的离婚证往桌上一摔，发出“啪”一声脆响。他盯着它看，眼睛里像是要喷出火来，不是因为疼，而是因为憋着一股气，一股觉得憋屈又活该的气。

“苏婉！苏婉！”他低吼出声，把名字砸得稀碎，“当初真是我瞎了狗眼！你一个破前妻，现在算什么？”

他猛地抓起桌上的座机，手指因为用力而弯曲成了爪状。“喂！接电话！陈默！”

电话很快接通，听筒里传来一个慵懒又带着点玩味的女声，那声音听着极其熟悉。

“哪位？”苏婉的声音，像是精心打磨过的玉石，清冷又悦耳。

陈默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干涩得像是砂纸磨过木头：“苏婉，是我。你……你这女人，是不是�着离婚了就可以无法无天了？我告诉你，没那么容易！”

电话那头的苏婉沉默了大概一秒，然后笑了一声，像是听到了什么特别好笑的笑话。

“陈默，”她慢悠悠地开口，语气里的轻蔑几乎毫不掩饰，“‘无法无天’这词用在你身上，简直是侮辱了我这四个字。你是我谁？前夫？哦，对了，法律上已经不存在了。怎么，想找回场子？”

“你混蛋！”陈默被她最后那句气得差点把手机扔出去，“你现在开公司了？还带兄弟？我告诉你，你得意不了多久！”

“哦？”苏婉的声音里带上了一点兴趣，“怎么，想找人给我‘退货’？还是想用你那点微薄的本事给我添点堵？”

“你……”陈默支吾着，一时语塞。他想起当初苏婉那个风风火火的模样，想起她穿着套裙在会议室里摔杯子的样子，想起她指着渣男的鼻子骂得那叫一个酣畅淋漓。现在，她真成了那种让人惹不起的“飒”姐。

“怎么，没话说了？”苏婉挑眉，带着点嘲讽，“别忘了，你现在身上还背着几千万的债务呢。当初跟你离婚的时候，你可是含泪签的字，怎么，现在又想反悔？”

“你……”陈默脸色一阵青一阵白，Caller ID上显示的正是苏婉公司法的务部。

挂了电话，陈默手心全是汗，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愤怒。他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喘了几口气。他知道，苏婉不是开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