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磊把烟往地上一扔，赤脚在油腻的地板上碾了碾，火星子溅起来，没烧着什么，反而把一小摊污渍熏得更加发黑。这烟太次了，闻着像是从垃圾桶里捡来的，抽两口就感觉喉咙里像撒了一把盐，又涩又疼。

他皱着眉靠在吧台边，看着眼前这帮就差把桌子拍烂的混混，心里直打鼓。这要是真跟他们杠上，今天这顿饭怕是吃不成了，顺便还得在派出所写一份关于如何与陌生人发生口角并导致公共秩序混乱的报告。

"磊哥，他们又提要求了。"吧台后的小胖子缩着脖子探出头，声音像蚊子哼哼。

王磊没回头，手里的烟已经按灭了。他心里盘算着，这帮人要的是钱，看样子不是一次两次了。自己兜里那点家当，怕是填不满这无底洞。他想起昨天那个神秘电话，说给他指条明路，保他能脱身。

"告诉他们，哥今天手头紧，明天再凑。"他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心虚。

小胖子咽了口唾沫，"他们不干啊，非要现在。"

王磊深吸一口气，把烟蒂往地上一甩，这次没踩。他走到那几个混混面前，脸上挤出一丝欠揍的笑容。混混头子是个光头，肚子圆圆的，看上去挺和蔼可亲，实则下手狠得很。

"兄弟，你们这生意做得挺地道啊，天天在这地面上收保护费。"王磊拍着光头的肩膀，"每次我来都感觉像是进了菜市场，你们这些大妈大爷还挺热情。"

光头咧嘴一笑，露出两排黄牙，"磊哥说笑了，咱们这是为人民服务嘛。"

王磊耸耸肩，"行吧行吧，钱我明天一定给。不过今天这顿饭，得我请了，不然显得我太不地道。"

光头眼睛一亮，"这还差不多。小李，结账！"

王磊定了定神，拨通了那个神秘电话。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沙哑的声音，"怎么样，计划进行得怎么样了？"

王磊压低声音，"刚跟他们周旋完，暂时稳住了。但你说的那条线，到底是个啥？"

沙哑的声音笑了，"别急，等到了你就知道了。记住，信我一次，绝对没错。"

挂了电话，王磊看着眼前这顿饭，心里五味杂陈。他不知道这所谓的"城池"到底是什么，只知道这浑水再一搅，自己可能就彻底掉进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