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磊把烟往地上一扔，赤脚在油腻的地板上碾了碾，火星子溅起来，没烧着什么，反而把一小摊污渍熏得更加发黑。这烟太次了，闻着像是从垃圾桶里捡来的，抽两口就感觉喉咙里像撒了一把盐，又涩又疼。

他靠在柜台边，盯着面前那杯越喝越凉的白开水，心里骂骂咧咧。这破店，连茶水都配给这么个玩意儿？他抬眼扫过去，发现那小子正捧着个旧茶杯，慢悠悠地晃着，杯口氤氲着一层白气，嘴角噙着笑。

“兄弟，你这身招待客人的？”王磊指了指对方皱巴巴的T恤，又指了指自己这身工装，带着一股子油污味。

那小子嘿嘿一笑，把茶杯往桌上一放，掏了支没头没脑的笔，在纸上写画起来。王磊凑过去一看，发现他勾勒的是个复杂的图案，什么山啊水的，还有几个扭曲的人影，看得他一头雾水。

“画啥呢？这玩意儿能当饭吃？”王磊没好气地问。

“饭倒当不饿，保你没事儿。”那小子头也不抬，手里的笔却不停，“你小子，不是这儿地头的吧？”

王磊愣了一下，心里咯噔一下。这小子眼睛挺毒啊。他咧嘴一笑，没承认也没否认：“怎么着，晦气？”

“我说你这态度……”那小子把纸往桌上一扔，站起身来，拍了拍王磊的肩膀，“咱俩换个地方聊。你欠我的，今天给我凑齐了。”

王磊心里一紧，这小子是来讨债的？他咬了咬牙，把口袋里仅剩的几张钞票掏出来，往桌上扔了扔：“我手头紧，宽限几天行不？”

那小子眼珠子一转，突然笑了：“我刚替你挡了个人。现在，你该我两杯了。”

王磊这才明白过来，原来这小子不是来讹他的。他松了口气，也跟着笑起来：“成，今天我请你。”

那小子点点头，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小饭馆。刚走到街角，王磊就感觉身后有人盯着他，冷汗一下就冒了出来。

“小子，你有点出息行不行？”那小子压低声音，往后拉了他一把，“别让我瞧不起人。”

王磊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发现一个黑衣人正蹲在暗处，像只蛰伏的猎豹，眼神阴冷。他心里一沉，这明显是冲他来的。

“我们走。”那小子拉着王磊，快步拐进旁边的小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