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磊把烟往地上一扔，赤脚在油腻的地板上碾了碾，火星子溅起来，没烧着什么，反而把一小摊污渍熏得更加发黑。这烟太次了，闻着像是从垃圾桶里捡来的，抽两口就感觉喉咙里像撒了一把盐，又涩又疼。他靠在柜台边，盯着面前那杯越喝越凉的白开水，心里骂骂咧咧。

"操他妈的，这都几点了还不开张？"他咕哝着，伸手想捞桌上的电话，够不着，又把杯子往旁边推了推，"哎，这桌子滑得跟冰似的，喝个水都费劲。"

"王哥，这会儿凑合喝点得了，等会儿生意来了还喝不喝。"一个沙哑的声音从门口传来，是个跟王磊差不多年纪的愣头青，正蹲在门口搓车胎上的泥巴。

王磊抬头，给了他一眼："小李，你说呢？等生意？我等着喝西北风呢！"

小李嘿嘿一笑，拍了拍手上的泥点子走了进来，嘴里还嚼着个没啃干净的煎饼果子："走就走，不过得你请客，今儿个我手气好，钓着条巴掌大的鱼，晚上煮着吃，得喝点好酒。"

王磊斜了他一眼："就你那破鱼，还煮啥？别到时候没油没盐的，还不如吃干饭呢。"

"嘿，这不是想着给你个惊喜嘛！"小李把鱼往柜台上一放，"再说，我今儿个遇上个人，说是你以前的老相识，让我来的。"

王磊挑眉："老相识？哪路神仙？"

"他说他知道你最近遇到的麻烦，还说能帮你解决，就让我转告你，晚上老地方见。"小李压低了声音，"他说他叫吴城，是个懂行的。"

老地方，就是街角那个档次不高的烧烤摊，王磊虽然不常去，但却是少数几个敢去的。因为那家老板娘认识他，而且那地方的气氛，有点像他的避风港。

"行，晚上见。"王磊掐了掐烟屁股，扔进旁边的垃圾桶，站起身拍拍身上的灰，"走了，小李，帮忙把门关上，这风刮的，喝凉水都带哨子。"

"哎，王哥，你这手艺，真够绝的。"小李一边关门，一边嘟囔着，"能在这种地方找到人撑场子，也是本事。"

王磊没说话，心里却翻腾着。吴城？懂行的？解决麻烦？这些词像是一块块石头，砸进他平静已久的心湖，激起一圈圈涟漪。

"走吧走吧，别他妈站着卖凉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