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磊又灌了一口凉白开，杯底剩下的水黏糊糊的，跟以前在出租屋喝的自来水没两样。他皱着眉，心想这破地方连水都这么寒酸。柜台后的女人头也没抬，正用一块脏兮兮的抹布擦拭着玻璃门上的手印。那抹布皱巴巴的，翻过来能看见洗得发白的痕迹。

这女人叫李芳，是这间小酒吧的老板。王磊来过几次，每次都是来买酒，有时候喝多了就在吧台坐下，跟李芳聊几句。李芳人不大 nice，但也不难缠，就是那种典型的市井女性，说话直来直去。

“又来喝？”李芳头也不抬，语气生硬。

“嗯，”王磊点点头，把杯子往柜台上一放，“再给我一杯二锅头。”

李芳终于抬起头，看了王磊一眼，眼神里带着点不耐烦：“你小子，一天到晚就知道喝酒，喝酒解决不了问题的。”

王磊嘿嘿一笑：“那你说怎么解决？我现在身无分文，还欠了一屁股债，你说我能怎么办？”

李芳皱了皱眉，沉默了片刻，突然开口：“你找过我。”

王磊一愣，摇摇头：“没啊，你怎么说这个？”

“别装了，”李芳把抹布随手扔在柜台上，“我知道你找过我，还知道你找的是谁。”

王磊心里咯噔一下，心想这女人是不是听到了什么风声？他强作镇定地说：“我就是随便问问，你别多想。”

李芳冷笑一声：“随便问问？你小子可不是随便问问的人。说吧，到底是谁？”

王磊知道瞒不住了，索性直接说道：“是陈虎。”

李芳眼神一冷：“陈虎？那个欠了别人一大笔钱，现在躲起来的混蛋？”

“对，就是他，”王磊点点头，“他欠了我一笔钱，现在找不到人，我找你去。”

李芳沉默了片刻，突然开口：“你找错人了。”

“什么意思？”王磊皱着眉，“我找李芳对错了？”

“不是，”李芳摇摇头，“我是说，你找陈虎，找错了地方。”

“找错了地方？”王磊心里一惊，心想什么意思？难道陈虎已经不在了？

李芳点点头，语气沉重：“陈虎……他死了。”

王磊脑子嗡的一声，差点没站稳：“什么？死了？什么时候的事？”

“几天前，”李芳叹了口气，“具体怎么死的，我也不清楚。我只知道，他被人发现死在了一个废弃的停车场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