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宛如蹲下去捡笔，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那几页纸是她在便利店顺手写的购物清单，虽然不值钱，但上头记着她妈视力的药名和算好的水电费分摊。李飞这招儿，明显是故意捣乱的。

“捡不捡？要是不想要，我帮你扔了行不行？”李飞蹲下来，几步就抢过她手里的纸，刻意在她眼前晃了晃，动作带着股欠揍的潇洒。阳光底下，他衬衫领口随意地敞着，袖口一卷，露出结实的小臂，手腕上那块表在灯光下亮得晃眼。

苏宛如气得脸都红了，刚想发作，就听李飞开了口，语气倒是不冲：“看你那急样，生怕被人抢了似的。不过……”他顿了顿，看着她红扑扑的脸颊，嘴角噙了丝笑，“你这紧张样，倒挺可爱。”

这话说的，叫苏宛如脸更烫了。她最烦别人说她可爱，觉得那词儿带着点轻浮。她猛地站起来，手心还沾着点灰，用力想从他手里夺回纸：“明人不说暗话，你故意的！”

“我故意的又怎么样？”李飞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了她一眼，“总比傻乎乎坐在那儿强。”

苏宛如被他噎得说不出话，只觉得气不打一处来。她挺直了腰板，梗着脖子道：“那你下次要是再敢这样，我……”她想了想，举了举拳头，又放下，“我就……我就用这根笔，给你画个乌龟！”

李飞看着她那副煞气腾腾的小模样，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来啊，谁怕谁？不过你要是敢画，下次买东西，我帮你全买成辣椒酱。”

苏宛如被他噎得差点一口气背过去。她指着李飞，声音都变调了：“辣椒酱怎么了？我乐意！我连袜子都要买成芥末味的，你能奈我何？”

“哟呵？还有这讲究？”李飞挑眉，突然凑近了些，声音低了下来，“那你可别后悔啊，我腰包里的银行卡密码，就藏在那张纸的第三行……”

苏宛如脑子嗡的一声，猛地推开他：“你胡说什么呢！”

“我说错了吗？”李飞退了退，笑容里带着点狡黠，“那写着‘小飞哥哥最棒’的那页，其实是我计划着怎么骗老板多给加工费……”

苏宛如气得差点跳起来，指着他的鼻子吼：“你……”

“行了行了，玩笑玩笑。”李飞抬手拦住她，语气软了下来，“我哪敢真骗老板啊，手艺要是没了，以后谁给你拧辣椒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