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宛如终于把那几页皱巴巴的纸捡起来，手指还沾着点灰尘。她没好气地瞪了李飞一眼，“滚蛋，我自己捡。” 声音里带着点儿火气，主要是气着自己差点就信了他那段鬼话。

李飞嘴角噙着笑，慢悠悠地踱步过来看她。这人身上总有股子劲儿，让人心里不得安宁。他蹲下来，顺手接过她手里的纸，撕得干净利落的动作，像是在处理什么没用的垃圾。“有志气。” 他嘴里不说什么，但那眼神，带着点儿戏谑。

苏宛如被他看得来气，伸手想拍掉他手心里的纸。可手还没碰到，就被他抓住了。李飞的力气挺大，死死地攥着她的手指，让她动弹不得。“怎么？捡东西还不许我看了？” 他仰着脸，眼神亮晶晶的，像在逗小猫。

苏宛如心里骂了一句，手下的力道也不小。反正也挣脱不开，她干脆也懒得动弹了，梗着脖子看他。“看就看了呗，你有意见？” 她嘴上硬，心里其实有点儿没底气。刚才那一瞬间，她真慌了，怕这招儿真就不管用。

“意见倒没有。” 李飞松开手，站起身来，拍了拍手上的灰，“就是觉得你挺有意思的。下次有这种需要我帮忙的时候，提前说一声，别自己瞎逞能。” 他说话的时候，眼神有点儿认真，不像平时那么玩世不恭。

苏宛如愣了一下，没说话。她这人，向来不爱求人，更别说跟李飞了。可刚才捡纸的时候，心里那点慌乱，她自己知道。她承认，她有时候是真不行，不是装出来的。

“走吧，” 李飞伸出手，“送你回去。”

苏宛如没动，也没看他。她攥紧了手里的纸，心里盘算着。李飞这人，看似油嘴滑舌，可真要说他坏，还真挑不出大毛病。他刚才帮她捡东西，是故意的，但也是帮了忙。人啊，就是这样，谁让人帮圆满了，心里就惦记着。

“喂，苏宛如。” 李飞的声音不大，但很清楚，“别闹了，我送你。”

苏宛如还是没看他，语气软了下来，“我不让你送。”

看着她别扭的样子，李飞无奈地笑了，“行吧，我自己有车，不麻烦。” 他转身就往外走。

苏宛如看着他的背影，突然觉得有点儿不舒服。她追上去两步，拦住他。“哎，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