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班戏院散场，老左拖着酸麻的腿往家走。冷风一灌，骨头缝里都透着凉意。他是个变脸戏子，专挑些无关紧要的班子混口饭吃。白天在台上捂着油彩，晚上回到家，连个热乎馒头都捞不着。

路过巷口时，一阵阴风刮过，老左脚下一滑，“扑通”摔了个狗吃屎。他手忙脚乱爬起来，发现身边多了个白影子。借着残月，是个 движущийся 尸体，头发乱糟糟的，嘴角还挂着血丝。

“艹……”老左哆嗦着手，想上手就揍。那玩意儿突然扭头，黑洞洞的眼睛盯着他，咧开嘴，没牙的嘴皮子“咯咯”直响。“带……带……回家……”

老左吓尿了，撒腿就跑。那僵尸速度贼快，几步就追上来，一把揪住他后领。“诶诶诶！别拽啊！我……我上有八十老母……”

“老母”俩字没说完，那僵尸直接把他扛肩头，黑影里脚步声“咚咚咚”响。老左想叫，喉咙却像被堵住，只能干瞪眼。

好不容易憋出声，那僵尸突然停下，往里头一指。“家……家在这……”

老左这十多年老实巴交，哪见过这阵仗？他欲哭无泪，正想往反方向跑，后脖颈突然被冰凉的东西贴住。回头一看，那僵尸正色厉内荏：“别挣扎……我媳妇……”

媳妇？老左脑袋嗡嗡响，这年头戏台子都讲鬼故事，他这老实人，摊上事儿了吧。

“你……你哪来的媳妇？你眼睛不瞎吗？”老左强作镇定。

僵尸愣愣：“媳妇……是媳妇……”

老左冷笑：“放屁！你个死人，还找对象？我建议你还是去地府相亲吧。”

“别……别笑话……她是……她是鬼……”僵尸的声音突然压低，眼神里透着委屈，“她非要跟着我……放……放我下来……”

老左脚下一软，差点跪地。他混迹戏台子多年，什么怪事没见过？可这僵尸还找对象，简直比变脸还扯淡。

“行行行，我下来。但你得保证，明儿一早，你给我滚蛋！”老左咬咬牙，把僵尸往地上一扔。

那僵尸挣扎了两下，果真化作黑影，飘飘荡荡进了巷子最深处的破屋。老左捂着砧板般的后脑，郁闷地往家走。

推开吱呀作响的破门，老左差点吓死。客厅里，灯还没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