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哟我的妈呀！老左疼得直直掉眼泪，后脑勺磕在硬邦邦的梳妆台上，疼得他眼前直冒金星。他手忙脚乱地爬起来，腰酸背痛，屁股上还火辣辣地疼。这化妆间就他一个人，空荡荡的，就像他的人生一样，没啥奔头。

刚想喘口气，门“吱呀”一声自己开了。老左吓了一跳，回身一看，外面黑漆漆的，啥也没有。他心里直嘀咕：“这是谁呀？大半夜的不睡觉跑我这儿蹦跶？”

可下一秒，他眼珠子瞪得溜圆。梳妆台前站着一个黑影，模模糊糊看不清脸，就那么直勾勾地盯着他。老左吓得“妈呀”一声怪叫，往后猛地一缩。

“你…你是鬼啊？”老左声音发颤，哆哆嗦嗦地问。

黑影动了动，张了张嘴，却是没声音。它伸出一只苍白的手，指了指老左，又指了指门口，那意思再明显不过——让他赶紧滚蛋。

老左哪敢动啊？他吓得腿肚子都在转筋，就想往地上一扑装死。可黑影手一挥，一股阴风直灌他后脖颈，冷得他一个激灵，差点没背过气去。

“我…我错了，我这就走，我这就走。”老左连滚带爬往门口窜，“我…我不是故意要偷你东西的，实在是…”

黑影又是一挥手，这次没风，却有一股冰冷的声音钻进他脑子里：“阴阳合同，各取所需。”

老左懵了：“阴…阴阳合同？啥玩意儿？”

黑影突然笑了，那笑声咋听咋瘆人，像是夜猫子叫。“你把我带回来，我就给你个安稳日子。白天你耍你的龙套，晚上我给你暖被窝，咋样？”

老左听得一愣一愣的：“你…你让我跟你过日子？”

“对。”黑影点头，“白纸黑字签了字，一辈子，不许反悔。”

老左脑子里嗡嗡响，他这才反应过来——这玩意儿怕不是善茬啊！可转念一想，他这日子过得也太憋屈了，白天当孙子，晚上睡地铺，要是真有个媳妇儿…哎，想吃天鹅肉是吧？可他这条件也忒悬了吧？

“行…行，签签行不？”老左咬咬牙，“可你到底是谁啊？”

黑影走近几步，这次老左看清楚了，脸是白的，眼睛没瞳孔，直勾勾地盯着他。“你不用知道我身份。记住，阴阳合同，各取所需。”

老左哆哆嗦嗦掏出化妆包里那把残破的钢笔，在黑影递过来的红纸上画了一个歪歪扭扭的“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