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老哥，你说我这事儿，还能有谱不？”李雪梅抓着老赵的袖子，哭得眼睛都是红的，鼻涕糊了一脸，看得人心烦。老赵是个顶级的退休警察，现在在我的事务所挂了个顾问的名头，其实也就是偶尔帮着出出主意。我这侦探事务所，就在老城区，租了个临街小屋，招牌都快被风吹歪了，玻璃上还贴着两张上周没撕掉的“治安模范户”贴纸，摇摇欲坠。

“先坐先坐，喝口水。”我一脸不情愿地递过去一杯凉白开。我这小屋除了接待客户的地方还算齐整，剩下的就是堆满了各种奇奇怪怪案件的卷宗，还有老赵带来的几本厚厚的法律法规书。墙上挂着几幅盗版的推理漫画，被烟熏得发黄。

李雪梅接过去，抿了一口，眉头皱得更紧了。“不喝，我告诉你正事。”她把怀里那只胖乎乎的小土狗往下挪了挪，狗主子不耐烦地叫了两声，好像在抗议它的主子又要开始长篇大论。

我瞥了一眼那狗，黑黄相间，耳朵耷拉着，尾巴却不安分地摇来摇去，眼神里透着一股子见鬼似的惊恐。这狗叫大黄，李雪梅的宝贝疙瘩，据她说，是从乡下捡来的流浪狗，忠诚得很，平时出去遛弯从不乱叫，就是前两天跟踪它到巷子深处，突然就炸了毛，狂吠着冲了回来。

“再详细说说。”老赵慢悠悠地坐直了，从抽屉里拿出一副老花镜戴上，镜片后面的小眼睛闪烁着精光。“谁都能丢传家宝，怎么就让你这狗成了关键？”

李雪梅抽噎着，把事情一五一十交代了。她是城东老李家的后人，老李家以前是开绸缎庄的，家底厚实，可惜早年被抄家，祖上传下来的几件古董都是他们赖以生存的依靠。前两天，她琢磨着家里祖传的一个翡翠镯子，准备拿去当铺换个钱，结果刚把镯子从保险箱里拿出来，狗大黄就扑了过来，对着那个镯子疯了似的闻，然后一口叼起来就往门外跑，她连声都喊不出来，眼睁睁看着狗消失在巷口。

“当铺那几个人都说没见到这镯子，我这心里就凉了半截。”李雪梅咬着嘴唇，眼泪又涌了上来，“你说那狗是不是吃了什么不该吃的，犯傻了？”

老赵推了推眼镜，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狗犯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