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第一次发现自己身体不对劲，是在学校体育课的下午。阳光把塑胶跑道晒得发软，蝉鸣一声高过一声，他靠在树荫底下，偷偷摸摸地玩着手机，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有点晃眼。

“喂，林凡，过来踢球啊！”体育老师张师傅粗犷的声音在远处响起，他嗓门大，隔着老远都能听见。

林凡手一抖，手机差点掉地上。他清了清嗓子，慢吞吞地站起身，拍了拍衣服上不存在的灰尘，走到场地中央。他知道张师傅是故意针对他，上回篮球比赛，明明是他先撞到手的，张师傅非说他故意绊人，罚他跑圈。

一群半大小子打闹着，球传过来，林凡眼神飘忽，人都在那儿，心思早就飞到九霄云外了。他想起昨天晚上，他爸给他买的新款游戏机，等放暑假了，他就能沉迷其中，再也不用写那些烦人的作业。

“又走神！”旁边的一个体育委员喊了一声，一脚把球踢过来，直接砸到林凡脚边。

林凡这才回过神，捡起球，转身没跑几步，就看到张师傅举着哨子，一脸凶相地朝他走来。

“站住！”张师傅吼道，“跑步的时候手不能一直拿手机，思想能不能集中点？”

林凡咬了咬嘴唇，小声嘟囔：“我没……”

“少废话！”张师傅打断他，伸手就要去拿他的手机，“拿出来我看看！”

林凡猛地往后一缩，手紧紧护着手机。“我……我没带……”

张师傅最烦这种学生，明知故犯。他眯起眼睛，往前一逼：“拿出来！”

林凡心里发毛，手机里存了不少他偷偷截的动漫美女图，要是被张师傅看见了，肯定要挨骂。他手一抖，没拿住手机，屏幕朝下掉在地上，划出一条长长的黑痕，屏幕碎了，亮晶晶的碎裂像一块块黑色的玻璃。

“操！”张师傅低骂一声，弯腰捡起手机，屏幕已经彻底报废。

林凡吓得腿肚子都在发颤，大气都不敢喘。他知道这下完了，肯定要被罚跑更多圈。

“跑！十圈！立刻！马上！”张师傅扔下残破的手机，指着林凡，吼得震天响。

林凡咬着牙，站起身，迈着沉重的步子，跑了起来。阳光照在跑道上，汗水很快浸湿了他的运动背心。他跑前两圈还行，后面就越跑越慢，感觉肺都要炸了，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