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磊揉了揉太阳穴，把手机屏幕朝下扣在桌上。花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那该死的提示音给压制下去，现在脑子里还嗡嗡响，像是有无数只小虫子在爬。他站起身，在狭小的出租屋里转了两圈，最后目光落在了墙角的几个空啤酒罐上。

“今天晚上不醉不归。”王磊自言自语，从衣柜里翻出一件皱巴巴的T恤套头上。镜子里的男人下巴上多了几根胡茬，眼神却亮得吓人。上班被老板坑了三个月奖金，下班被合租的哥们儿挤占着阳台，这日子过得比猪还不如。要不是昨晚抽中了个“霸王餐”专题，今天这顿饭还不知道能不能吃饱。

王磊一脚跨出房门，楼道里飘来一股淡淡的饭菜香。转过拐角，一家烟火气十足的湘菜馆正热闹非凡。老板娘认识他，看见他过来，笑着招呼：“磊子，今天又来蹭饭啊？”

“老板娘，你说我现在一天到晚跑断腿，就挣这么点钱，Offset（抵消）不说，还净往里搭。”王磊一边说着，一边往靠窗的位置走。那里坐着几个染着头发的小年轻，其中一个正用手机对着他指指点点。

王磊皱了皱眉，刚想发作，手机又嗡嗡震动起来。他掏出来一看，是个陌生号码。接起来，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尖锐的女声：“王磊，你欠我的钱到底打算什么时候还？”

王磊愣了两秒，随即笑了：“李姐，我这不是刚把那笔贷款还上吗？”

“还上？还上能让你跑路？我告诉你，这次不把钱凑齐，你就别想好过！”电话那头摔了电话，留下王磊一个人在原地发懵。

他想了想，给老板娘使了个眼色，结了账就往回走。路过一个报刊亭，他看见一个哥们儿正举着手机自拍，镜头里是他刚抽中的“限量版跑车”。王磊嘴角抽了抽，心想这年头，出门不带点装备，都不好意思跟人打招呼。

回到出租屋，王磊把手机扔到床上，枕头底下摸出一把皱巴巴的钞票。那是他这个月攒下来的所有工资，五十块钱。李姐要他凑齐一千块，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他想起了抽中的“霸王餐”专题，心里突然有了一个主意。

“老板娘，明天我需要在这里打个尖。”王磊给老板娘打了个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