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你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男人声音低沉，又带着点不耐烦，是江城呼风唤雨的厉总厉寒。他唾沫星子都快喷到林晚脸上了，手指指着她，又指着她手里的咖啡杯，最后落回到她那张毫无血色的脸上。

林晚低着头，肩膀微微发抖，像只做错了事被叼回来的小兽。她伸手接住咖啡，手指不小心碰到杯壁，烫得她倒吸一口凉气，却还是没敢抬头。

“厉总，我不是故意的……”她声音细若蚊蚋，连自己都快听不见。

“不是故意的？”厉寒嗤笑一声，捡起地上的手机，”你故意迟到两个钟头，故意在客户面前给我难堪是吧？林晚，你是不是觉得厉总我很好拿？甩开那个姓秦的，重新站在厉太太的位置上，怎么，做不到？”

林晚猛地抬起头，眼睛瞪得溜圆，却迎上厉寒冰冷的目光，像被钉在墙上一样动弹不得。她想起昨晚他摔门而出时留下的狠话，想起他故意将会议室的大门甩在她脸上，想起他捏着她下巴时恶劣的眼神……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

“我……”林晚想反驳，喉咙却像被堵住了一样。她知道厉寒说的是真的，自己一直在犯蠢，为了那个死死的纠缠着秦漠的陈阿禾，不惜和厉寒反目成仇。

办公室里一片死寂，只有空调低沉的嗡鸣声。林晚偷偷瞥了一眼窗外，天空灰蒙蒙的，像块蒙了尘的抹布。她想，自己是不是真的要撑不下去了？

“砰——”

一声巨响，办公室的门被人踹开了。众人纷纷侧目，只见一个穿西服的男人逆光站在门口，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息。男人抬手按了按厉寒办公室的门铃，厉寒面不改色，依旧冷着脸坐在椅子上，像颗钉子一样钉在原地。

林晚僵在原地，心跳漏了一拍。她认识这个男人，是秦漠的助理，但绝没想到他会出现在厉寒的办公室。

“厉总，秦总让我来接他出去。”男人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厉寒脸上的不耐烦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林晚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像是猫捉老鼠时的戏谑，又像是猎豹找到猎物时的残忍。他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缓缓开口：“放肆，这里没你说话的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