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的指尖在键盘上停顿了半秒，屏幕上密密麻麻的代码依旧飞速滚动，只有她自己的心跳声在耳边嗡嗡作响。来人又往前踱了两步，手里捏着个平板，灯光在他脸上晃得人有点晃眼。他清了清嗓子，声音带着点刻意压低的笑意：“那个……林薇？”

林薇差点没把Ctrl+S按上去。她脖子一梗，头也不抬：“干嘛？”

“跟你商量个事儿。”对方往前站了站，距离近得能闻到对方刚喷的香水味，是那种有点冲的沙嘴鱼尾款。林薇皱了皱眉，这味道让她想起前几年公司楼下新开的网红面包店，烂大街。“八百块一小时的咨询费，我看看能不能给你省点事。”她说。

男人笑容有点僵，但很快又堆了起来：“薇薇，咱俩谁跟谁啊？这点事儿就帮帮忙。”他晃了晃平板，屏幕上是刚才林薇差点点掉的代码草稿，“你看，这个需求我改了好几版，你看看能不能给点建议。”

林薇终于抬起头，扒拉了两眼平板上的字，眉头皱得更紧了：“‘让用户一键清空缓存，但操作前要三次确认，同时弹出风险提示，并且……’”她没说完，直接一把抢过平板，指尖飞快地点了几下，“行，我帮你改。下次这种玩意儿，发文档，别用这破玩意儿。”

男人愣了一下，随即笑出声：“哎呦，小老板威慑四方啊。”他伸手想拍拍她的肩膀，林薇立刻后仰，避开他的手，“别碰我，飞蚊症。”

“知道了知道了。”男人悻悻地缩回手，“那你……”

“改完发你邮箱。”林薇头也不抬，继续敲代码，键盘声噼里啪啦响。男人看着她认真的侧脸，忽然觉得有点……可爱。

“那个，”他清了清嗓子，又加上一句，“晚上……有空一起吃个饭吗？我请客。”

林薇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耳朵有点发烫。她放下鼠标，转过身，盯着他看了几秒，板着脸：“没空。”

男人笑容收敛，有点意外：“怎么？嫌我花钱少？”

“嫌你烦。”林薇脱口而出，说完自己也愣了一下。这话说着挺顺口，像真话。

男人沉默了半晌，忽然笑了，带着点自嘲：“行，那我晚点再约你？”他拿出手机，点开日历，递到她面前，“你看这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