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晚晴正给月季花掐尖呢，脑袋没抬，手上的活计儿却没停，只应了一声：“哦，小石头啊，看什么呢？”

小石头是住在对门的邻居，才十二三岁，放学回来没事儿就爱溜达到沈晚晴家院子里转悠。他看着表哥顾默杵在院子门口，手里还拎着个空空的风扇箱，小脸儿从上往下扫了一眼，又把视线落在旁边那丛恁高恁扎眼的海棠上，眼睛一亮：“大爷，您这是要给海棠搬家啊？这片儿土都松了，移过去是不是就能活？”

顾默被他这两脚猫的园艺知识逗乐了，嘴角牵了牵，声音带着点儿慵懒：“谁知道呢，闲得蛋疼弄这点子烂活儿。” 他往前走了两步，想看看那几株海棠的根底，脚下一滑，差点儿栽倒，幸好反应快，伸手往旁边一撑，顺手就扶住了正低头给花掐芽儿的沈晚晴。

下一秒，沈晚晴只觉腰间一紧，整个人被一股大力扯得往旁边一倾，差点没站稳。她吓了一跳，抬起头，就看见顾默那双眸子黑沉得很，正低着头看她，嘴角还噙着笑意，眼神却带着点戏谑，像猫看老鼠似的。

“哎呦，”沈晚晴低呼一声，赶紧把手里的花枝往旁边一甩，站稳了身子，心里暗骂了一句这死鬼，胆子是越来越大了，胆子肥了啊。

顾默见她站稳了，这才松开手，往后退了半步，看着她，眼神里带着点探究：“大娘今日气色不错啊，这花花草草侍弄得有模有样的。”

沈晚晴被他这称呼弄得心里直别扭，眉头不自觉地皱了一下，小声嘀咕：“哪有你说的那么好，就是打发时间。” 她没注意到顾默嘴角那抹意味深长的笑。

小石头在一旁看热闹，憋得直乐，咧着嘴冲沈晚晴挤眉弄眼：“表哥，你大娘这气色是真旺，你看你这背影，又段又直的，也不知道是不是我遗传了你……”

“小石头！”沈晚晴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跟你表哥说话斯斯文文的，哪儿来的这么多话！” 她看着顾默，心里想着，这顾默是越来越不让人省心了，一天到晚净会瞎搅和。

顾默看着小石头，笑着摆摆手：“行了行了，小石头你知道就好，回去赶紧写作业去，别在这儿添油加醋的。” 他说完，转身往屋里走，走了两步，又像是想起了什么，猛地停下，转过身，从怀里掏出一本有些泛黄的本子，递给沈晚晴：“大娘，这个您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