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石头仰头瞅瞅沈晚晴，又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的半截铅笔，小声说：“大娘，您这月季花真漂亮，我回去了也种一盆。”

沈晚晴这才转过身，眯眼看了看小石头，估摸着是放学没事干才来耗时间，“漂亮啥，费工夫。”她伸手又掐了一朵月季花尖，手指翻飞间动作娴熟。

旁边突然传来人声：“小石头，别在这儿磨叽了，赶紧写作业去。”

小石头应了一声，转身就跑，屁股后头还甩下一句：“顾默，你烦不烦啊！”

沈晚晴嗤笑一声，眼角余光瞟到那个从门口走进来的男人。顾默，就是侄子说的那个寡人，外甥的小叔，顶着“一大爷”的名头，在老小区里横着走。可偏偏这家伙，总爱找她麻烦。

顾默手里拎着个塑料袋，酷酷地走过来，“听说你会种花？”

沈晚晴没接话，继续手上活计。顾默也不恼，直接蹲在一旁看她掐花，“这月季叫什么名儿？看着挺特别。”

“普通红月季，不值钱。”沈晚晴头也不抬。

顾默挑眉，“这花得经常修剪，才能开得好了。你这样……”

“你懂什么，”沈晚晴终于停了手，抬头瞪他，“我这院子，就是自个儿看着舒心，你想管就别在这儿立着，碍眼。”

顾默被噎了一下，刚想争辩，沈晚晴又开口：“行了行了，我知道你闲得慌。要不你帮我把这花搬阳台去？”

顾默一愣。沈晚晴指的，是院子里那盆刚移栽的小月季。

“我……”顾默张了张嘴，想拒绝，可看着沈晚晴眼里的那点戏谑，又硬着头皮站了起来，“行，我帮你。”

两人就在院子里折腾着那盆月季，顾默笨手笨脚的，不是碰倒水桶就是踩到花盆。沈晚晴看着忍不住笑，“你行不行啊，一大爷？”

顾默脸一红，“别……别笑话我。我……我以前从没干过这活儿。”

沈晚晴“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伸手拍了拍他的胳膊，“行吧，那我先去忙了。”

“哎，你忙吧。”顾默看着沈晚晴转身进屋，又看了一眼那盆被他们弄歪的小月季，咧嘴一笑，“这花，我给你移了。”

第二天晚上，外面下起了大雨。

沈晚晴刚泡好茶，顾默就敲响了门。

她打开门，看到顾默狼狈地站在门口，头发被雨打湿，衣服也湿了一大块，手里还拎着个纸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