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还在下，但林晚放慢了脚步。她站在街角，手里攥着那杯快要凉透的拿铁，眉头皱得死紧。手机又响了，是陈默。这条短信她看了足有十分钟，从最初的欲言又止，到后来的寥寥数字，最后干脆关机，任由手机在包里震动。

陈默说：“我们冷静一下，好好想想。”

林晚盯着手机屏幕上那几个字，像被人踩了一脚的猫，心里翻涌着一股无名火。冷静？陈默说得轻巧，谁他妈不想冷静？是他觉得那顿饭吃得太不爽，还是嫌她没给他一个心满意足的交代？

她想起刚才在咖啡馆里，陈默眼神里的不耐烦。明明是他说要出来谈事情，结果开了十分钟会，出来就劈头盖脸地指责她连一个简单的需求都做不好。她明明熬夜改了三版方案，提交上去前自己也检查了八百遍，结果在他嘴里就变成了“敷衍了事”。

“跟你说了多少次，别总用鼻子看人，”林晚嘟囔着，把手机甩在身上。路灯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雨伞的边缘已经积了水，一滴一滴往下掉，像是她此刻的心情。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又是陈默发的消息：“晚晚，我不是针对你，是项目出了问题，上面怪罪下来，你……”后面的话看不清了，大概是抱怨这种加班加到天荒地老的辛苦。

林晚“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加班？陈默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把所有锅都甩给她这个软件工程师的？他是个项目经理，大部分时间都在跟甲方和上面的领导扯皮，解决问题？他解决的是怎么把锅甩得顺溜，怎么把责任推得一干二净。

她拿出手机，点开他们的聊天记录。最早的那条是两周前，她因为一个模块没按时完成，被陈默在微信上骂了一顿。她没回，关了机，去楼下买了个麻辣烫，吃得满头大汗才算了事。然后是上周，又是同样的理由，又是同样的处理方式。前前后后……她数不清了。

“林晚，开门！”外面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紧接着是陈默带着几分不耐烦的喊声。

林晚没动。她看着那条从半个月前提起的“我们谈谈心吧”的消息，突然觉得很可笑。谈心？两个人不是在互相指责，就是在彼此冷战。她甚至不记得他们上一次好好说话是什么时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