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终于小了点，林晚扯了扯嘴角，感觉有点发僵。手机在包里又蹦了两次，她没动。不是不想回，是不知道该怎么回。陈默那句“冷静一下”，听着挺耳熟，像是上次闹别扭时他也说过。

她抬头看了看前面路口那家甜品店，玻璃门上结着点水汽，映出她有点没精神的脸。要不要进去坐坐？可坐什么？假装什么都没发生吗？林晚叹了口气，自个儿都觉得挺傻的。那家店里空气里总弥漫着奇奇怪怪的奶油味，她本来就不太喜欢。

拐进旁边的小巷，水洼溅起的小水花在路灯下闪着光。林晚踢了踢脚边一个被冲来的塑料瓶，弯腰捡起来，扔进路边的垃圾桶。垃圾桶满了，盖子被压得歪歪扭扭。她没多想，转身继续往前走，心里乱糟糟的。

手机又震动了一下，这次她直接掏出来看。还是陈默。这次只三个字：“想你了。”

林晚盯着屏幕看了几秒，手指在屏幕上划拉了两下，又删掉了。她想起刚才脑子里闪过的念头——要是他能主动点，哪怕只是发个消息问问我怎么样了——可话到嘴边又咽下去了。她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没用了？以前不是这样的。

走到小区门口，保安老王正翘着脚抽着烟，看见她，叼着烟指了指车：“林小姐，你的车。” “嗯，谢谢王哥。”林晚接过钥匙，摸到手机又响了，这次是陈默打的电话。她下意识按掉，又赶紧拨回去。 “喂。”她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平静点。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陈默才开口，声音有点沙哑：“你在哪儿？” “……回家。” “还没到？” “嗯，路过一家店。” “什么店？” “……就，随便走走。” 陈默也没再追问，就问了一句：“你……还在生气？” 林晚心里咯噔一下，合约期这几天她尽量避免跟陈默说话，现在他直接问出来了。她清了清嗓子：“还……有点。” “我也是。”陈默顿了顿，“我知道我那天说话重了，但我当时也是急……” “急？”林晚嗤笑一声，“陈默，你知道你现在对我来说意味着什么吗？你每次急，都是因为我已经没退路了。” 电话那头安静了更久。林晚能想象他握着手机的姿势，应该也有些僵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