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又震动了一下，这次林晚胡乱点开了，是张照片，陈默在机场门口拍了张照，背景是巨大的航站楼，他举着咖啡杯，咧嘴笑得挺傻。信息就两个字：“在路。”

林晚看着那笑，嘴角抽动了一下。在路？去哪儿？北京？上海？她没问。她想了想，回了个“好”，还有个句号。

不想聊别的。心里乱糟糟的，像被塞了一团湿棉花，堵得慌。她把手机塞回包里，抬头往前走。雨好像停了，但空气里还飘着湿意。马路边橱窗里的灯映着人影，晃晃荡荡。

走了好一会儿，她拐进一条小巷。巷子窄，两边堆着杂物，墙皮有些剥落。尽头有个小小的菜市场，收摊的收摊，买完菜的拎着塑料袋回家。一派市井的喧闹。林晚在门口站了站，看着里面飘来飘去的菜叶和油烟味，吸了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她一个人在超市逛了会儿，买了点速食的挂面，一包鸡蛋，还有两根黄瓜。回家就想煮点简单的吃。以前她爱吃各种精致的点心，但自从跟陈默闹别扭开始，口味就变了，什么都没胃口。现在连挂面都觉得挺美味。

回来的时候，天色暗了下去。小区路灯亮起来，但林晚总觉得心里空落落的。她没开灯，自己摸索着找钥匙。黑暗里，楼道里的脚步声格外清晰。她想起之前陈默总说她的房间像黑洞，连个窗户都没有。那时候她觉得他刺耳，现在……好像有点道理。

躺在床上，她看着天花板。手机没电自动关机了，也没响。雨声似乎停了。但心里那团湿棉花还在，翻来覆去地难受。她想起陈默。这人，有时候挺烦人的，说话直接，做事冲动，可……他也会有温柔的时候。

就像这次，他没追着她吵，只说了句“冷静一下”。虽然听起来像篇大人的话，但比歇斯底里强多了。也许……也许她真的应该冷静冷静。

她在手机备忘录里写下几个字：“等雨停了，出去走走。”然后合上手机，闭了眼。也不知道睡没睡着，意识模糊的时候，好像又看到陈默举着咖啡杯笑，这次他好像在跟人说话，声音有些模糊。

第二天早上，雨真的停了。空气干干净净的，带着点青草味。林晚醒过来，拉开窗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