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不举把最后半坛烧酒拍在甲板上，这一下力道大了点，坛子裂开一道缝，酒液呈线状洒出去，被海风一吹，转瞬即逝。他骂骂咧咧，“他娘的，这群耗子，说好的帮我把这破船推出去，结果自己跑了！”

船头歪得像块死鱼，死鱼还抽搐呢。吴不举捡起块断裂的船桨，对着空中晃了晃，海鸥“嗖”地一声掠过，叼走了他刚咬了一口的干粮。他怒极反笑，“行，你们牛逼，祝你们都漂去南美洲，晒成咸鱼干！”

一个人在海上飘着，确实挺闷的。吴不举走到船尾，看着翻腾的白浪，想起之前那帮孙子，心里更不爽了。他掏出怀里那把歪歪扭扭的剑，剑身比他的胳膊还长，剑刃锈迹斑斑，但正是这把破剑，救了他。

那天他作死想跳崖喂鱼，结果船翻了，他呛了好几口海水，差点被浪头拍死。就在意识模糊时，这把剑从他怀里自己破开水面飞了出去，斩断了两艘偷偷靠近的贼船的绳索。贼船被浪头掀翻，他趁机爬回原船，捡到这把剑，发现它入手 strangely 重，隐隐有股说不出的劲儿。

“老神仙，你老人家调戏我也就完了，怎么还拽把破剑？”吴不举对着天空比划着，像是对着个逗比发疯，“我本来不想跟你说話的，但你非要扔剑给我，这剑也忒寒酸了点吧？不就一把废铁么？”

他试着挥了挥剑，锈的地方在风里“嘎吱”响，像是在嘲笑他。吴不举脸一横，“管你呢，反正你要是不爽，大不了一把砍了这破船，跟你们拼了！”

一想到这里，他觉得好像挺解气的。他紧了紧腰带，把那把剑往肩上一扛，活动了一下脖颈，左右看了看。空荡荡的船上只有他一人，远处除了海还是海。

突然，船身猛地晃动了一下，吴不举觉得脚下的木板要散架了。他踉跄着扶住桅杆，桅杆也在摇晃。“操！”他低吼一声，看来不是风大，是他这破船快散架了。

可奇怪的是，没过多久，船又稳住了。吴不举揉了揉眼睛，晃了晃脑袋，“幻觉？中暑了？”他摇摇晃晃地走到船中央，发现甲板上多了些东西。不是他扔的酒坛，也不是那帮孙子留下的脏脚印。

那是一堆布，叠得整整齐齐的，像是一身衣服。